“我还以为你这个老东西出面是来讲道理的,却不想你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如此的厚颜无耻!” “明明是你家小姐仗势欺人,目空一切在前,咄咄逼人在先,最后更是你家小姐主动让人对我们两个下杀手,现在你们竟然想让我们道歉,这TM是什么狗屁道理?!” 再听到老人刚刚那样一番极不讲理的威胁之后,陈平安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厌恶到了极点的神情,毫不客气的对着这个老人破口大骂了一句。 “哈哈哈,小兄弟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那只是你的道理。” “而老夫刚刚的所作所为,在你的眼里或许很不讲理,但那却是老夫的道理,拳头大就是硬道理的道理。” “总而言之,老夫本着不想将事情闹大的方法给了你们个活命的机会,至于是生是死,如何选择,老夫悉听尊便。” 面对陈平安的指责,还有谩骂,老者显得十分淡然,甚至是有些不屑一顾。 因为对于这位老者来说,世界上最大的道理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而今,这位老的实力强于陈平安与宋雏凤太多太多,甚至想要杀了他们两个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所以,在老者的心里,不管他的所作所为多么不讲理,都是有道理的。 “老不要脸的东西!” “还真是活得越久脸皮越厚!” 听闻此言,陈平安忍不住再一次大骂了一句。 但不管现如今陈平安心中如何的愤怒,他能做的也只有大骂一句。 因为从这老者露面的那一刻起,陈平安就震惊的发现,这位老人的实力早已经步入了先天之境,绝对不是他与宋雏凤能够抗衡的。 当然啦,这并不是陈平安甘愿按照对方所说的,去给那个蛮不讲理的骄纵且心思毒辣的小姐道歉的理由。 因为不管眼前的这位老人有多么强大,都不是陈平安抛弃尊严与是非的理由。 他虽然没有办法战胜这位老人,他却能够做到纠缠住老者,给宋雏凤创造一个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 事已至此,陈平安那双虎木闪烁着阵阵凛冽寒光,愈发的坚毅了起来,不见丝毫的怯懦与畏惧。 “好一个不卑不亢,刚正不阿的年轻人。” “若是换做别的场合,老夫说不定会对你十分欣赏。” “但现在,除了道歉之外,你们没有别选择,当然了你们可以选择死。” 老者再注意到陈平安那坚毅的双眸,以及不由自主释放出的那股一往无前,无所畏惧的气势之后,忍不住开口赞叹了一句。 但同样的,这不是他放过陈平安的理由。 “老东西,先天之境确实强大。” “但别忘了,这里是江南,在宋家会宋家青鸾宗之中同样有着数位先天之境的强者。” “老东西,别的我不敢说,今日我与我夫君若是死在这里,我保证你们没办法或者离开江南!” 眼看着老者咄咄逼人,宋雏凤眉眼之间也浮现出不弱于陈平安的气势与气度。 这一刻,宋雏凤心中胆量,不输天下任何一位男子! “小丫头,你说的我自然都知道。” “但老夫却依旧这样做了,你们可是为何啊?” “因为等老夫杀了你们之后,即便是宋家与青鸾宗的先天之境要替你们报仇,也未必能够找到我们,并且谁说暗中保护大小姐的只有老夫一人了?” “宋家与青鸾宗确实强大,但想要留住我等,仅凭宋家与青鸾宗还没有这个本事,想要威胁老夫仅凭宋家与青鸾宗也远远不够,最起码也要拿出半个江南方才有这种分量!” 老者在听到宋雏凤视死如归,掷地有声的话语之后,那老脸之上满是淡定与不屑的笑容。 不是他小看宋家与青鸾宗,而是加上另一位暗中保护钱小姐的先天之境,仅凭宋家与青鸾宗还真就拦不住他们! 故此,但这位老者意识到陈平安还有宋雏凤甘愿一死也不愿意磕头道歉之后,让沉着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戾气。 很显然,老者不打算浪费时间了,因为不管是否杀了陈平安,还有宋雏凤,对他们来说都是越早离开这里越好。 也就是这一瞬间,陈平安还有宋雏凤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沉重的压力。 这压力之强横,即便是陈平安倾尽全力也难以抵抗,压得他脊背难以挺直,压得他双腿青筋暴起。 若非是陈平安意志力足够强大,再加上的内力远比寻常宗师境界强大,现在恐怕早已经单膝跪地。 陈平安尚且如此,实力比不上陈平安的宋雏凤更是异常的痛苦。 此刻的她脸色惨白,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双腿更是忍不住颤抖,完全仅凭着意志力与自尊苦苦支撑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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