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选拔大会上,江南联盟那些大势力一定会派出宗门之中,40岁以下最为顶尖的高手。 其中一定有大宗师境界的顶级高手,并且这些人也绝对是各大势力与宗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换而言之他们所学习的武技,功法,无一例外全部都是上上之选。 面对这样的敌人,如今只是宗师境界的陈平安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即便现如今他的实力可以勉强与大宗师境界一战,在动用底牌的情况之下,甚至有很大的几率战胜大宗师。 但这样依旧远远不够,因为陈平安即将要面对的可不只是一位大宗师。 即便他凭借底牌战胜了其中一位,后面的那些人也一定会因此知晓他的底牌,从而有所防备。 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要战胜大宗师境界的顶尖高手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这些大宗师的目标除了获得优胜之外,还有杀了陈平安。 面对这样的局面,陈平安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恐怕将会极为危险。 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这时,陈平安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 能够在短时间之内通过提升自己实力的方式,陈平安不是没有。 金针刺穴之法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但金针刺穴之法却有着一个非常重大的缺点,那就是在施展之后的一个时间,陈平安将会陷入虚弱状态。 所以即便陈平安凭借这种状态战胜了当前的对手,在之后也一定会陷入被动。 故此,若非是最为关键一战的话,陈平安并不打算施展。 如果能够找到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但却没有任何副作用的方式那就好了。 陈平安忍不住在心中轻声呢喃了一句,只不过此刻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他脑海之中浮现的这一想法若是被外人知道,那些人一定会大笑不止,嘲笑陈平安的无知。 因为陈平安的这一想法,江南那些顶级势力的强者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甚至现在三大宗门之中那些可以在短时间提升能力的秘法,也就是基于这一想法方才创造而出的。 然而,即便是大宗门之中的那些强者经过了这么多代的不断精进,却依旧没有办法创造出一个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秘法。 可见想要完成这件事情的难度有多么的高。 毫不夸张的说,陈平安的这一想法几乎等同于不可能。 “陈施主,可是遇到了困难?” 就在陈平安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无禅圣僧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传来。 “这都让您看出来了。” 陈平安缓缓睁开眼睛,轻叹一声。 “很难看不出来。” 无禅圣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陈平安眉间的死结。 “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陈平安伸了一个懒腰,砸了咂嘴苦笑着回应道。 “不急,不急。” “陈施主的天赋世间罕见,相信没有什么难题能够难得住你。” 无禅圣僧自顾自的来到陈平安对面坐下,轻声的安抚道。 “实不相瞒,这个难题怕是真的要把我难住了。” 陈平安缓缓抬起头,仰望万里无云的天空。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意味着这个难题没有解法。” 无禅圣僧对于陈平安的天赋还有心智十分的清楚且欣赏,故而才会说出这样一番高到不能再高的评价。 “无禅圣僧,你也太高看我了。” 听到这一评价,陈平安不敢接下,连忙回应道。 “阿弥陀佛。” “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陈施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困扰着你,但请说来听听,老衲说不定能帮上忙。” 无禅圣僧凝视着陈平安轻声道。 听闻此言,陈平安没有隐瞒,将自己脑海之中刚刚一闪而过,但却不切实际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陈施主倒是真的给自己找了一个难解的谜题。” 得知一切之后,无禅圣僧轻声回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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