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互相猜忌,互相忌惮了吧?” 注意到江南六大家族那些家主脸上阴晴不定的神情之后,天剑宗宗主司空雄忍不住皱起眉头。 诚然,对方的猜忌不无道理,若是真到了那种情况,他也确实会那样做,但现在却必须要打破江南联盟之间的猜忌。 如若不然,在没有联手对付华英武之前,江南联盟就已经土崩瓦解。 届时,他们这些江南的大势力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英武将江南武道界重新洗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利益受到极大的损失。 “司空宗主,既然华英武已经出现了,那我们想要将青鸾宗灭掉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据我来看,这场战役就此结束,我们还是先退回去再做商议吧。” 邱家住邱广主动来到司空雄的身旁,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退回去之后呢?” “退回去之后,我们在想对付有了青鸾宗与宋家帮助的华英武,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没等司空雄开口,一旁的樊炎便怒火中烧的质问道。 “可是现在留在这里也只能僵持啊,难不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与他们拼个弹尽粮绝吗?” “不要忘了,自始至终宋家的高手都从未露面,若是拼下去的话,我们真的能够取胜吗?” 阮明也在这是开口,江南七大家一向十分团结,即便现在只剩下了六家,也依旧如此,也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三大宗门的蚕食,所以本就认同邱广打算的阮明毫不犹豫的反问道。 听到这番质问樊炎陷入了沉默,因为他虽然脾气暴躁,行事冲动但却不傻,能够看清如今的局势。 “司空宗主,拿个主意吧。” “相信以你的头脑应该能够看清现在的局势,并不会冲动行事。” 相较于火德宗宗主樊炎,众人更加信任司空雄一些。 倒不是司空雄为人要比樊炎正直,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司空雄行事更加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众人才会认为司空雄能够做出更好的选择。 “诸位,与其在这里拼死一战,两败俱伤,不如听老衲一言如何?” 就在江南联盟一方陷入纠结之中不知如何是好,而青鸾中一方的长空青,还有宋阳神情凝重,严阵以待之际,一个十分平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当听到这一声音的那一瞬间,不论是江南联盟一方的那些老怪物还是青鸾宗那边的先辈,尽数神情凝重。biqubao.com 因为只有活的足够久的他们,方才知晓这个声音的主人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 如果不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出家人,一向以慈悲为怀,从不与人打打杀杀,更从来都不参与江南武道界恩怨,那么这个人所在的地方,才会是第一势力。 “无禅圣僧既然已经到了,那就请您露面吧。” “您是前辈,如果您有好的提议,我们这些晚辈自然不敢不从。” 天剑宗宗主司空雄神情郑重的开口呼唤道。 “阿弥陀佛。” “诸位,既然你们双方都认为矛盾不可调和,也不愿意让步,不如听老衲一言,或许老衲能够帮助诸位找到一个损失最小的方法。” 伴随一声佛号,无禅圣僧翩然而至,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双方中央,双手合十,面带慈祥笑容。 “无禅圣僧有什么提议尽管说就是了。” 长空青颇为尊重的开口道。 “好好好,既然双方愿意给老衲这个面子,那老衲就不再卖关子了。” “各位施主,依老衲来看你们之间的矛盾,未必需要拼个你死我活方能解决,因为比起相互厮杀,你们完全可以在不久之后的江南武盟换届大选那天,举办一场盛大的武道大会。” “双方各自派人参加,最终胜出之人,便是江南武盟的新盟主,并且武盟之中的长老了与堂主,也在前十名选出,诸位认为如何呀?”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无禅圣僧脸上始终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然而就当他的提议刚刚脱口而出之时,江南联盟那边却流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无禅圣僧我们敬重你是前辈,可你这个提议也太过偏袒华英武了吧?” “整个江南谁不知道华英武一对一没有敌手?” 樊炎冷哼一声,凝视着无禅圣僧质问道。 “樊施主,你误会了,且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首先,这场用于选取盟主的比武大会,老衲建议昭告整个武道界,让所有人都能参加,并不局限于江南。” “其次,我们这些人都已经老了,只有年轻人更了解如今这个时代,所以老衲建议本次选举,推选出一位更为年轻的盟主,换而言之凡是四十岁之上的人,都不能参加,华盟主自然包括其中。” 听到樊炎的质疑之后,无禅圣僧不仅不慢的解释了起来,并添加了两个附加的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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