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伯,长空宗主,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只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便能随时行动。” 就在长空青与宋阳不断注视着敌人的行动之时,陈平安赶了过来。 “如此一来,我们该做的准备就已经全部都做完了,接下来就是听天命了。” 听到陈平安的话后,长空青与宋阳对对视一眼,轻声呢喃道。 “宋伯伯,长空宗主放心,我的计划虽然是一场豪赌,但却将我们双方全部都放在了同一处境之下。” “比起我们这方明显处于下风的火并,最起码这场豪赌我们的胜负在五五之间。” 陈平安清楚,今天这场大战,关乎的是青鸾宗与宋家存亡荣辱,故此所有人都没有退路。 “长空宗主,宋家主,真是时隔三日,刮目相看啊!” 就在此时,司空雄与樊炎带领的一种强者已经抵达了梧桐山顶,且一众高手纷纷退至左右两侧,让出一条道路,让司空雄,樊炎还有其余六大家族家主径直来到了长空青与宋阳的面前不远处。 “诸位,今天带这么多人前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一句废话吧。” 长空青眼神淡漠的扫视眼前这些人,语气冷漠的问道。 “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所以我们也不打算废话。” “长空青,宋阳,在我们开始火并之前,我还可以再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现在把陈平安交出来,并加入我们与我们一同对付华英武,我们还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若不然,今天就是青鸾宗,还有宋家的灭亡之日。” 樊炎怒喝一声,眼神凛冽,怒火中烧的指着此刻站在长空青,还有宋阳身旁的陈平安恶狠狠的威胁道。 “长空宗主,宋家主,好好考虑一下吧。” “为了一个未过门的女婿,断了青鸾宗与宋家千百年的传承,值得吗?你们难道就不怕死后无颜面对地下的那些先辈吗?” 司空雄也在此刻开口。 他们与青鸾宗一方的矛盾其实很简单,全部都系于在陈天安的身上。 因此,只要青鸾宗与宋家愿意把陈平安交出来,并愿意与他们一同这对付华英武的话,他们也不想在这个动荡的时期,与青鸾宗宋家这样强大的势力开战。 除此之外,他们两个之所以会提起这件事情,其实还有着另外一个目的。 如果长空青,还有宋阳愿意在这个时候交出陈平安的话,那么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可如果这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之下,依旧不愿意交出陈平安,依旧不愿意与他们一同对付华英武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彻底站在了他们的对立方,彻底成为他们的敌人。 这样一来,也能让自始至终都对这件事情保持疑虑的六大家族,下定决心灭了青鸾宗与宋家。 “长空宗主,宋家主,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有可能的话,我们真的不愿意与你们刀兵相向。” “所以听司空宗主还有樊宗主一句劝吧,为了一个陈平安真的不值得。” “何苦呢,难道你们真的要因为一个年轻人葬送整个宋家,还有青鸾宗吗?”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请二位一定要仔细考量。” 始终对这件事情抱有疑虑的六大家族家主纷纷开口劝说起来。 因为他们清楚,即便他们这一方能够获胜,必定会给他们带来一定的损失,这次加大他们围攻华英武的难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们是不愿意彻底开战的。 “诸位,此事已经没有必要在提及了。” “陈平安已经得到了我与宋家主的承认,他已经成为了青鸾宗,还有宋家的人。” “试问,有人带着大量人手去你们的家中,用你们全家的性命威胁,逼你们交出自己的家人,你们能够咽下这口气?” 听到众人的劝说之后,长空青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轻蔑与不屑的笑容。 她清楚六大家族的那些人是真的打算尽可能避免与她开战,但她也明白天剑宗还有火德宗的人,早已经将其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即便这个时候她选择交出陈平安,与他们一同对付华英武。 等到华英武死了之后,一向心胸狭窄的天剑宗还有火德宗,也一定会将矛头继续指向青鸾宗,并不断的打压青鸾宗与宋家。 所以,长空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些人的劝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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