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 江南七大家同时开始行动。 宋家在宋阳的安排下,一应嫡系尽数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一众高手则是连夜赶往青鸾宗。 虽然长空青与宋阳并不确定天剑宗与火德宗将会如何行动,但他们两个却可以肯定这两大部门一定会有所行动,就因此必须要防范于未然。 除去青鸾宗还有宋家之外,剩余的两大宗门,还有六大家族也在这天夜里开始了调兵遣将。 两天的时间,足以让遍布江南各地的六大家族,两大宗门之中的高手还有先辈一同抵达青鸾宗。 这注定不平静的夜晚,就这样在平静之中度过了。 翌日清晨。 陈平安与霍光二人刚一出门就感受到了青鸾宗不同于昨天的氛围。 并且他们两个十分细心的注意到青鸾宗之中多了很多原本不属于青鸾宗的人,也就是宋家的人。 “在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青鸾宗还有宋家影响颇大呀。” 感受到异样的霍光罕见的收起了嬉笑怒骂的神情,一本正经的呢喃道。 “这些早在预料之中了。” “火德宗还有天剑宗在江南嚣张跋扈,肆无忌惮已久,又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陈平安神情稍显郑重的回应了一句,随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长空青,还有宋阳。 “宋伯伯,长空宗主,若是有什么需要再下去办的,尽管吩咐。” 陈平安没有去问宋家的高手为什么连夜赶到了青鸾宗,更没有问青鸾宗为何充满了肃杀时气,这些问题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而是直接选择听从宋阳与长空青的安排。 “放心吧,暂时还用不到你们这些晚辈出手。” “若是真到了情况危急之时,你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保护好雏凤的安全,还有你自己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老东西来解决吧。” 宋阳捋了捋胡须,面色平静且淡然的回应了一句。 “启禀宗主,天剑宗,火德宗,还有其余六大家族昨天夜里就开始不谋而合的朝着青鸾宗而来,如今距离青鸾宗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就在这时,青鸾宗御敌堂堂主神情无比沉重的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不管是宋阳还是长空青,皆是面露惊讶,惊讶之余则是忧愁。 “没想到司空雄还有樊炎这两个人竟然能够说动其与六大家族一同对付我们,还真是小看了这两个老狐狸呀。” 长空青在感叹之余,眼中也闪过一阵阴鸷的视线,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十分沉重。 天剑宗还有火德宗能够说动其余六大家族一同对付青鸾宗与宋家,这是长空青没有预料到的。 “看来对方是打算彻底与我们撕破脸了呀。”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马上派人去联系华盟主,通知华盟主,我们愿意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并请他前来帮忙。” 宋阳阴沉着脸,眼中满是忧虑以及担忧。 很显然,不管是宋阳还是长空青都没有想到天剑宗还有火德宗的行动会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够说服其于六大家族。 故此,与宋阳还有长空青来说,现在唯一能够帮助到他们的也就只有华英武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长空青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他清楚青鸾宗加上宋家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抵挡对天剑宗,火德宗还有其余六大家族的联合进攻。 “我这就去安排。” 御敌躺堂主回应已久之后旋即转身离去。 如今是青鸾宗生死存亡的重要时刻,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拖延。 “宋伯伯,长空宗主,说我们固守青鸾宗有几成把握获胜?” 就在这时,陈平安突然开口提出了这一十分沉重的问题。 听闻此言,宋阳与掌控清对视一眼,在思索良久之后,这才给出答案。 “即便我们占据地利,想要死守获胜的可能性也不超过三成。” “天剑宗,火德宗,还有其余六大家族所组成的这一同盟,基本上代表了整个江南。” “青鸾宗加上宋家确实强大,但绝对无法与整个江南抗衡。” 长空青轻叹一声,事情发展至今,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掌握。 起初,她原本认为天剑宗与火德宗会碍于现在局势,不敢对青鸾宗与宋家出手,却不想对方行事竟然如此决绝,果敢,直接说服了其余六大家,一同攻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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