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相较于只身一人静坐在那边的陈平安。 火德宗焚朋那边则是显得十分热闹。 “大师兄,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连夜将火云令给您送过来了。” 火德宗七代一位弟子毕恭毕敬的将一个血红色的木盒交到了焚朋的手上。 “有了它,陈平安必将败在我的手上!” 看着眼前的这个血红色木盒,焚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与狠辣的笑容。 “除了火云令之外,宗门还让我把他交给大师兄。” 刚刚将火云令交到焚朋手上的这位弟子再一次拿出了一个木盒。 这个木盒相较于之前那个装着火云令木盒要小了整整一半。 可焚朋在看到这个木盒的时候,眼中的兴奋比看到火云令之时还要强烈。 “宗主说了,火德宗的弟子不能败在同一个人的手上,不要给火德宗丢脸。” “放心吧,有火云令还有赤炎镖的我不可能会输!” 焚朋眼放凶光,凝视着远方的陈平安。 没有拿到这两样东西之前,他确实没有把握战胜陈平安。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火云令还有赤炎镖这两样火德宗顶尖武器的傍身他,有着十足的信心。 就在焚朋已经对接下来这场比试是在必得的时候。 因为对这场比试的期待,所有观战者全部提前半个小时到场。 其中也包括了那些江南有头有脸的豪门望族的掌舵人,以及朱潜龙,华英武这二人。 能够让这些大人物提前走进观战席,可见陈平安与焚朋的这一战有多么的引人注目。 已经被陈平安震惊过太多太多次的朱潜龙这一次学聪明了。 与华英武同时落座的他并没有再一次开口询问陈平安的胜率,而是翘首以待。 时间飞速流逝。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眼看就要到了,比赛开始的时间陈平安开始动身。 “陈先生请留步,大师姐让我带两句话给你。” “为了应对这场比试并最终获胜,焚朋派人拿来了火德宗五大兵器之二的火云令还有赤炎镖,请你务必小心。” 一位青鸾宗的女弟子出现在陈平安的面前,再将这番话转达之后,没等陈平安回应便转身离去。 见此,陈平安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擂台。 另一边,焚朋也紧随其后。 随着今天的两位主角同时登上擂台,身为裁判的南山寺副主持也在此刻开口:“比试开始!规则与之前的八强赛相同,没有任何限制,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当有一方开口认输之后,另一方不能出手!” 话落,全场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师兄必胜!” “大师兄,无比战胜对方,捍卫火德宗的门楣!” “陈平安,我看好你可千万别输!” “只要你能够赢下这一场,你就是比武大会这十年以来最大的黑马!” 观众席上,火德宗的一众弟子,还有霍火德宗的一众附庸势力,纷纷为焚朋喝彩,加油! 而那些在见识过陈平安之前战斗,并被其深深折服的观众们则是自发的开口替陈平安加油! “陈平安,你与我之间的恩怨就在今天结束吧。” 擂台右侧,焚朋无视了的加油声,眼神冰冷的看着陈平安。 “我可不记得我与你之间有任何的恩怨,一切都不过是因为你的嫉妒心在作祟而已。” “身为火德宗七代大弟子,未来最有可能扛鼎之人,心胸如此狭窄真是令人耻笑。” 从一开始到现在,陈平安与焚朋事件的种种矛盾,从来都不是陈平安主动挑起,甚至他在主观的避免。 可即便如此,焚朋却依旧因为嫉妒心作祟,做出了很多冒犯陈平安的事情,也就因此二人才会达到如今这种水火不容的境地。 “陈平安,多说无益!战吧!” “今日,就让你领教一下火德宗的厉害!” “今日,既然你明白,拒绝我的后果!!!” 焚朋怒斥一句,内力瞬间开始奔走,转瞬间他的身体之上就浮现了如同火焰一般的内力。 且这内力就如同真的火焰一般,携带剧烈的高温,将他身体周遭的空气都炙烤到扭曲! 而这,正是只有火德宗的内门弟子才能学习的顶级武技之一,炙热炎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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