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无法确定我的内力会不会对你造成更大的影响,会不会加剧你的副作用。” “宋小姐因为我身受重伤,因为我不得不施展副作用极大的秘法,我又岂能再让你因我受伤?” 陈平安淡淡的回应着,脸上神情显得十分平静。 “陈先生,你有些时候还真是一个笨蛋,大笨蛋!” 宋雏凤始终皱着眉头,那倾国倾城的脸上再一次浮现怒意,还有几分这个羞赧。 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一次在施展秘法之后恢复的如此之快,体温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恢复了正常。 原来是因为陈平安将她体内的寒气吸走了大半。 “怎么说我都是为了保护你,没必要这么骂我吧?”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臭骂的陈平安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笨蛋不算是骂人。” “而且我也从来都不会骂人。” 宋雏凤有些幽怨的回应了一句,最后便搀扶着陈平安回到了房间之中。 “陈先生,好好养伤,凭你的内力最多两天时间就能将寒气全部驱逐出去,在此期间什么都不要做,我来照顾你。” 在将陈平安扶到床上之后,宋雏凤一改常态,态度十分强硬的说道。 “我知道了宋小姐,有劳你了。” 陈平安凝视着宋雏凤,苦笑着回应道。 他与宋雏凤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宋雏凤始终给他一种处变不惊,出尘且雍容华贵的感觉。 而今,陈平安彻底对宋雏凤改观了,因为这个女人强硬起来,竟然多了几分令人生畏的气势。 “陈先生,你真的不是葬龙戒的传人吗?” 注意到陈平安的视线,宋雏凤停下了动作,不知为何说出了这个问题。 “宋小姐,你为什么非要寻找葬龙戒传人呢?” “或者说,葬龙戒传人究竟好在哪里,值得你如此追寻?” 陈平安再一次被宋雏凤寻找葬龙戒传人这件事情勾起了好奇心,主动开口询问道。 “因为每一代葬龙戒的传人都是这个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英雄。”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震慑群雄的大豪杰。” “我很想见识一下这样的男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宋雏凤缓缓低下头,轻声回应道。 “大英雄,大豪杰......” “真的是这样吗?” “说不定,葬龙戒的传人是一个连心爱女人,至亲妻女都保护不好,也无法拯救知己的人呢?” 在听到大英雄还有大豪杰这两词语的评价之后,陈平安缓缓抬起了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脸上也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此时的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姜初音母女这对活死人,想到了身受重伤等待他去救治的沐婉橙,想到了远在帝都身陷囹圄的皇甫梦槐。 葬龙戒传人,算个屁啊! 想到这一切,陈平安忍不住在心中大骂一句。 “陈先生,我不准你这样说葬龙戒的传人。” “你不是他,也不认识他,又对他了解多少呢?” “在没有见过本人之前,就对一个人评头论足,这是不礼貌的。” 当宋雏凤听到陈平安刚刚那番对葬龙戒传人带有贬低意味的推测之后,皱起眉头辩解了起来。 她虽然同样没有见过葬龙戒的传人,对葬龙戒传人更谈不上了解,但她从小就被灌输葬龙戒传人是大英雄,大豪杰,是会屹立在世界顶点的天之骄子,导致这些已经在她心底扎根且根深蒂固,不容侵犯! 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失态。 “不认识,不了解吗......” 陈平安轻声呢喃一句,随后便不在开口。 “抱歉,陈先生,我没有恶意。” 很快,宋雏凤就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冒犯了,于是连忙道歉。 “没关系,宋小姐,我要驱逐寒气了。” 陈平安面色平静的回应一句。 宋雏凤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不在停留,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不过,等到她走出房间并将房门关上之时,却始终没有离去,而是静静的依靠在房门之上,神情复杂。 你如果真的是葬龙戒的传人,那该多好啊...... 不过可惜,没有如果...... 良久,宋雏凤深吸一口气,好似想通了什么,神情恢复往常那般平静,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 有些事情,早已经注定了。 有些人,同样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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