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之中。 随着温度骤降,天剑宗的年轻人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他虽然只是一位八品,但他眼界并不差,能够清晰的分辨出仅凭气势与杀意就能造成对天地造成影响的强者,境界最低也是九品! 因此,他看向陈平安的视线之中多了几分忌惮。 “我......” “我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人,也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大,但我奉劝你一句,绝对不要对我动手。” “因为我是天剑宗的第七代弟子,天剑宗宗主公子是我的直属上司,如果你对我动手的话,我家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那个时候整个江南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 因为心中的畏惧,这位天剑宗的弟子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断的向陈平安叫嚣着,依旧不认为陈平安真的敢杀了他。 “放心吧,你家公子很快就会去地狱里找你。” 宛如恶魔地狱一般充满着杀意的声音从陈平安口中传了出来。 这一次,陈平安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他释放出的杀意还有气势,比起之前却还要强烈数倍。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被怒火点燃,或者说陈平安迄今为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过! 尤其是当他看到病床上自己母亲眼上缠着的绷带之后,怒火更是突破了他的胸膛冲天而起! 故此,陈平安与这位天剑宗弟子所身处的病房的温度再一次陡然下降! 这间病房身处四季如春的江南,一向清风拂面,气候宜人,可如今却从窗户开始凝聚冰霜。 这位天剑宗的弟子在这寒气的侵袭之下,牙齿忍不住打颤,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你要......” “你要干什么?” 天剑宗的弟子脸色惨白,看着陈平安,战战兢兢的问道。 “要你的命!” 声音传到天剑宗弟子耳朵里的那一瞬间,陈平安也来到了他的身旁。 还没等前者作何反应,陈平安就已经捏住了他的头颅,就当这人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陈平安的手骤然发力! 咔嚓!!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位天剑宗弟子的头盖骨直接被陈平安捏碎。 且陈平安所施展的力度十分的巧妙,既捏碎了对方的头盖骨让对方丧命,却没有破坏他的肌肤,流出一滴鲜血。 而这位天剑宗的弟子至死还用不可置信与畏惧的眼神凝视着陈平安,死不瞑目! “交给你们了。” 陈平安看都没看这人一眼,直接将他的尸体扔给了霍光。 后者接过尸体,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刚刚只会做的更狠。 “我们先出去吧。” 蒋蔑给了霍光一个眼神,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病房。 “年轻人,谢谢你救了我。” “不过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天剑宗在江南很强大的。” 劫后余生的唐婉慧因为双目失明的原因,并没有认出陈平安,但却从陈平安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与熟悉的感觉。 也就是因为这种感觉,唐婉慧才会说出刚刚那一番话,她不想让这个救了自己,且给她一种亲近感觉的年轻人死在天剑宗的手上。 然而唐婉慧因为双目失明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陈平安已经泪流满面。 唐婉慧双目失明,看不到陈平安的脸,认不出陈平安,可陈平安不一样。 从他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起,看到唐婉慧第一眼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出自己的母亲。 因为这对母子的眉眼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更何况陈平安也能从眼前唐婉慧的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亲近,温暖的感觉。 “不孝子陈平安,给母亲磕头了!” 陈平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泣不成声的呐喊道。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听到那日思夜想的名字,唐婉慧十分激动,声音颤抖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3/741081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