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蒋蔑的回答之后,陈平安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确切的把握,提出这个要求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打算。 “与你交手短时间之内应该很难做到了。” “因为即便是在我伤势恢复之后,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但请你放心,只要我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若是想要切磋,我绝对奉陪。” 陈平安一向非常欣赏蒋蔑这个在江南鼎鼎大名的天才,再加上对方在不久之前救了自己一命,所以他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要求。 “你刚刚说你想去江南?”蒋蔑看向陈平安说道。 “是的。”陈平安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蒋蔑态度坚决的说道。 “跟我一起去?” 陈平安颇为意外的看着对方。 对方明明拒绝了自己的要求,现在又要跟自己一同去江南,这让陈平安有些看不透蒋蔑这个人了。 “跟在你身边,与你交手的机会最多。” 注意到陈平安颇为意外的眼神,蒋蔑给出了一个十分有说服力,且非常符合他这个人行事风格的理由。 “那好,此次江南之行,就由我,霍光,蒋蔑三人同行。” 陈平安并没有拒绝蒋蔑一起去往江南的提议,蒋蔑本就出身江南,在江南中青一代也颇有名望,若是有他跟着一同前去对自己也是一件好事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蒋蔑这个人并不坏,准确的说是一个外冷内热之人。 “现在就开始商讨去往江南的计划,有些操之过急吧?” “你的伤势可不轻,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想要彻底恢复,最起码也得一个月。” 霍光淡淡的撇了陈平安一眼,他的爷爷之所以会安排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陈平安的面前,并陪同陈平安一同去往江南,理由有二。 一是为了想要让霍光近距离与陈平安接触,看着陈平安的品行与潜力。 二是保护陈平安的安全,成为陈平安的助力。 所以,当霍光得知陈平安的打算后,为了对方的安全着想,才会主动开口。 “你放心吧,我的伤势虽然很重,但在三天之内绝对能够恢复。” “所以,三天之后就是出发是的去往江南的日子,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陈平安在淡淡的回应一句之后也不再浪费时间,自顾自的离开了病房,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在最短时间之内治好自己的全部伤势,不管是内伤还是外伤。 江南,身位拥有历史最悠久门派与世家的地方,近些年来的经济发展看似比不上帝都与魔都。 但这仅仅只是表面现象而已,要知道江南的那些门派的历史可是要比帝都不大家族还要悠久的。 之所以在近几十年来,江南始终不显山不漏水,仅仅只是因为江南的武道势力一向低调而已。 陈平安此行江南,注定不会安稳,注定困难重重,所以他必须要提前做好一切的准备,治好自己的伤,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故此,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陈平安将自己所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没有露过一次面。 众人只是按照陈平安通过手机发来的消息,替他准备了诸多的药材。 三天一晃而过。 第四天凌晨。 陈平安终于出关。 出关的他先是看望了姜初音母女,马文轩,高薇薇等人,与她们一一告别。 最后的最后,他回到了别墅。 而此时,别墅正门外,霍光,蒋蔑二人已经在此等候。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沙瑞金等与陈平安有关的一干人等。 见到陈平安到来,沙瑞进主动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陈老弟,此次江南之行,武运昌隆。” 陈平安还礼,重重点头,并未开口,该说的话早已经说完了。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陈平安与霍光,蒋蔑上了车,驱车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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