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你能让我先静静吗?” 逐渐恢复平静的皇甫梦槐满脸悲伤的轻声呢喃道。 “好,有什么事随时喊我,我就在外面客厅。” 见皇甫梦槐心情如此低落,陈平安只能轻声回应一句,随后小心翼翼的再将其放到了床上。m.biqubao.com “陈平安,我们来到这里多久了?” 就在陈平安即将起身之际,皇甫梦槐突然开口问道。 “大概五六个小时吧。” “对了,不久之后会有人来接我们,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并直接离开帝都了。” 陈平安在回应一声之后突然想起装修队的事情,于是主动开口说道。 “离开帝都吗......” 听闻此言,皇甫梦槐先是呢喃一句,随后陷入了沉默之中,脸上满是悲伤与不舍。 帝都毕竟是他从小生活至今的地方,突然就要离开,换做是谁都会不舍。 并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放在一个寻常的小姑娘身上,她绝对不可能像皇甫梦槐这么冷静。 甚至就连皇甫梦槐也不是没有想过重新回到皇甫家族,与皇甫弘业一同承担放走陈平安的罪名。 可她在冷静下来之后,却放弃了这一想法,不是因为她与皇甫弘业之间的感情不好,恰恰就是因为她太明白自己大哥对自己的关怀与爱护了。 一旦她真的回去与皇甫弘业一同承担这一切,那就代表她彻底浪费了皇甫弘业的一番苦心。 因此,从她被皇甫弘业打晕那刻起,被陈平安带出皇甫家族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可即便皇甫梦槐能够理解一切,每当想到皇甫弘业即将面对的惩罚之后,泪水依旧夺眶而出! “梦槐,我答应皇甫弘业会照顾好你。” “所以请你放心,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绝对不会离开你,让你只身一人,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看着以泪洗面的皇甫梦槐,陈平安心中颇为苦涩。 “陈平安你与皇甫家族没有任何的仇怨,那你的这个承诺,将会是我最想要的......” 皇甫梦槐抬起头,眼含热泪。 “你放心,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带着你一同重回帝都,回到皇甫家族。” “到那时,我会用尽一切力量,保证你还有你大哥的安全。” 陈平安握住皇甫梦槐的手,郑重其事的承诺道。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们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如何安全的离开这里。” 皇甫梦槐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她毕竟是五大家族的子嗣,即使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给她带来巨大打击的事情,即使她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可见识,眼界,心性也远非常人能够相比的。 因此,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并着手解决现在的难题。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请问是您叫的装修公司吗?” “我是负责上门测量并设计,顺便搬东西的人。”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引起了陈平安还有皇甫梦槐的注意。 出于保险起见,陈平安让皇甫梦槐留在房间之中,自己先一步离去,随后将房门紧闭,这才来到了正门前。 “你好,请进吧。” 陈平安将房门打开,把装修队迎了进来。 “陈先生,我们是沙公子派来接应你的,他应该已经跟你沟通完了。” 在注意到陈平安将房门关紧之后,装修队的队长神经郑重的看着,陈平安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怎么混进你们队伍之中呢?”陈平安正色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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