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老家主为了保护皇甫梦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她的体内输送大量的内力。 因此皇甫梦槐已经习惯内力入体的感觉,可当陈平安的内力进入她体内之时,却给她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觉。 相较于老家主的内力,陈平安的内力要温暖的多得多。 “为什么你的内力与别人的内力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皇甫梦槐紧闭双眼,有些疲惫的询问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用内力将金针从你的体内取出来,而别人做不到的缘由。” 陈平安淡淡的回应了一句,随后不再继续传输内力,而是拿出了一枚培元丹喂入了皇甫梦槐的口中。 在陈平安的内力还有培元丹的双重滋养之下,皇甫梦槐很快就恢复了体力。 “你能先把眼睛闭上吗,我也要穿衣服。” 歇了一小会儿之后,皇甫梦槐十分羞耻的背对着陈平安说道。 “有那个必要吗?” “我是个医生啊,再者说我已经都看到了。” 陈平安对此颇为不在意的说道。 “闭嘴!让你闭眼,你闭眼就是了!” 皇甫梦槐恼羞成怒的训斥了一句,随后直接伸手捂住了陈平安的眼睛。 “好好好,你放手吧,我会闭眼的。” 陈平安见状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好了,你现在可以睁眼了。” 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的皇甫梦槐红着脸道。 “现在金针已经从你体内剥离,所以你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只要你不被人所杀,活个八九十岁还是没问题的。” 陈平安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你要去干什么?” 看到陈平安的举动,皇甫梦槐一把将其拉住,表情变得急切了起来。 “治疗已经结束,当然是回地牢去。” 陈平安格外淡定的耸耸肩。 “陈平安,谢谢你。” 听闻此言,皇甫梦槐脸上的表情再度发生了转变,变得十分复杂,不舍,担忧,悲伤皆有。 “不客气,就当我为了还债就是。” 陈平安伸了一个懒腰,身上传出了噼里啪啦的骨爆声。 这一次皇甫梦槐治疗足足用了六个多小时。 在此期间,陈平安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所以这对他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等等再出去吧。”m.biqubao.com “这里虽然比不上外面广阔,但总要好过你的牢房。” 皇甫梦槐伸手抓住陈平安的一脚,眼含泪光道。 “终究还是要回去......” 陈平安本想拒绝,可在注意到皇甫梦槐湿润的眼眶之后,还是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并再一次坐在了沙发上。 “陈平安我有些累了,肩膀借我用一下。” 说话间,皇甫梦槐张自顾自坐在陈平安身旁,并依靠在陈平安的肩膀之上。 在之后,二人都沉默了。 这两个人此时明明坐在一起相互依偎,但气氛却显得格外沉重。 “陈平安,我喜欢你。” 沉闷的氛围之中,皇甫梦槐突如其来的话,令陈平安心头一惊,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我想你应该知道,对吗?” 依靠在陈平安肩头的皇甫梦槐微微侧头,看着陈平安问道。 面对这一问题,陈平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无法抛起你的妻女,所以我本打算将这份心意永远隐藏在心里,我也做到了......” “最起码在你决定治好我之前......” “我做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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