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陈平安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所以,家主的条件你也......” “我答应救治皇甫梦槐,并不代表我愿意答应皇甫传奇的条件。” 没等皇甫牧的话说完,陈平安就开口将其打断。 “我之所以愿意救治皇甫梦槐,并顺势保皇甫弘业一命,仅仅只是因为这两个人真心待我。” 陈平安缓缓从床上站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凝视着此刻表情复杂的皇甫牧。 “老管家,如果有一天你身患绝症,我也一定会救你。” “因为自我来到皇甫家族之后,你是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见到皇甫牧那张老脸上此刻一副既惊讶,又困惑的样子,陈平安淡淡的说道。 “陈平安即便你愿意出手救治大小姐,可你如果不答应家主的条件,皇甫家族依旧不可能放过你,更不可能会把金针交给你,你清楚这一点吗?” 在听到陈平安这番话的那一瞬间,皇甫牧突然发现他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人。 不是因为陈平安的城府有多深,而是陈平安这家伙,此时坦荡洒脱的有些令人不可置信。 “这我当然知道,但那又如何呢?” “我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皇甫弘业,还有皇甫梦槐这两个人去死吧?” 陈平的面色平静的伸了一个懒腰,不紧不慢的呢喃道。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这个人了。” “但不论如何,只要你愿意出手医治大小姐,老夫对你便心怀感激。” 皇甫牧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一声,看向陈平安的视线之中也多了几分欣赏以及羞愧。 如今的陈平安身陷囹圄,性命还掌握在皇甫家族之中,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便他拒绝治疗皇甫梦槐,并抱着玩味的心态眼睁睁的看着皇甫弘业去死,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指责他因为换成谁都会这么做。 然而,陈平安却在这种情况之下愿意出手相救,甚至他比谁都清楚,他即便治好了皇甫梦怀,保住皇甫弘业一命,皇甫家族也不会放过他。 与这样一个坦荡之人相比,皇甫家族此刻的所作所为确实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太浪费时间了,皇甫弘业坚持不了多久了。” “把我刚刚的话转告皇甫传奇,让他安排个地方吧。” 陈平安面色淡然的说了一句,随后便不再理会皇甫牧,自顾自的坐下。 “陈平安,不算今天你还有最后一天时间。” “希望你能想通,因为老夫真的不希望看着你死。” 皇甫牧对着陈平安拱手行礼,在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平安就这样面色淡然的坐在牢房之中,静静等候消息。 黄昏时分,皇甫传奇,皇甫牧,大长老,二长老几人来到了陈平安的牢房前,让人打开了陈平安牢房的门锁。 将陈平安带出来之后,皇甫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便与皇甫传奇在前方引路。 见此,陈平安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清楚对方来此的目的。 一路无话,很快一行人便抵达了皇甫梦槐所居住的地方。 “就在这里面治疗,你有一夜的时间,在此期间大长老还有二长老会在你身边盯着你,不要妄想逃走。” 皇甫梦槐的居住的洋房正门外,皇甫传奇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不会逃走,但是接下来的治疗恐怕不适合有人在一旁盯着。” 陈平安笑着解释道。 “这不可能,我们无法相信你。” 大长老态度强硬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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