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老先生,你是在跟我说笑吗?” “刚刚你们司徒家的人还打算对我下毒手,现在想要仅凭一句道歉就解决这件事情,难道老先生你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了吗?” 陈平安勃然大怒的怒斥一声。 说话之际他手上连接着金针,由内力所化的金色丝线也在此刻牵动了起来。 “啊啊啊!” 就在金色丝线开始活动的那一刻,司徒家族的两位九品巅峰高手,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与此同时,停在老太君眉心的那枚金针也在此刻刺入了老太君的肌肤之中。 “请陈先生住手!” 目睹这一幕之后,司徒胜神情急切的呼喊道。 “司徒胜,少说废话,当初我是怀揣着与司徒家族结交的心,才帮你治疗。” “可如今你司徒家族恩将仇报不说,还想仅凭一句道歉就化解今日之事,你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陈平安眼神冰冷的看向司徒胜,今日司徒家族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点燃了他的怒火。 所以如果司徒家族想要将今天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的话,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情确实是司徒家族理亏,所以条件你你随便提!” 司徒胜阴沉着脸,眉头紧皱,神情郑重的说道。 “我没什么条件。” “只不过,下一次治疗你时间,要延长一段时间了。” 看着司徒胜颇有诚意的神情,陈平安没有再继续为难。 并非是他心中怒气已消,而是他清楚现在的他如果真的与司徒家族撕破脸皮的话,司徒家族或许会遭受巨大的打击,但他也会丧命于此。 毕竟司徒家族那些真正的老怪物还尚未全部露面。 “老夫愿意接受。” 司徒胜非常清楚,陈平安之所以延长给他治疗的时间,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打算在手上留下一个把柄而已。 若是平时他自然不会答应陈平安这一条件,不过现在为了司徒家族考虑,他没得选择。 甚至如果司徒家族现在不是处于青黄不接的尴尬局面,而他也不是处于必须要让陈平安的治疗才能活下去的处境的话,他也未必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算你识相。” 陈平安冷哼一声,随后便收回了嵌在老太君眉心的那枚金针。 至于那两位九品巅峰高手,陈平安则是在其体内注入一部分内力之后,这才将其收回。 “多谢陈先生。” 陈平安收回了自己的手段,司徒胜拱手说道。 “不必客气。” “另外,他们两个一年只能不能在动用内力,如若不然,神仙难救。” “当然了,如果老先生不信的话,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撂下这句话之后,陈平安不再逗留,大步离开了司徒家族。 至于为何在那两个人的体内注入一部分内力,则是为了防止这两个九品巅峰高手言而无信,再次对自己出手。 设下一年之内的这一时间限制,则是因为陈平安想要借此机会敲打司徒家族一下。 看着陈平安离去的背影,司徒胜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那么一旁的老太君内心之中则是产生了一丝懊悔。 因为不管是她还是司徒胜都清楚,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让陈平安对于他们失去了信任。 从而导致司徒家族与陈平安之间的关系变得极为尴尬了起来。 甚至,司徒胜与老太君心里也都做好了陈平安永远不会治好前者,并以此当做把柄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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