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赶走候俊杰,但已经达成了目的。” “并且我已经获得了登上六楼的资格。” 提及此事,陈平安嘴角便难掩笑意。 他此来帝都,冒险潜入皇甫家族之中,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为的就是登上皇甫家族祖宅六楼找到第六枚金针。 而今距离陈平安完成自己最终的目的只差一步,还有怎能不兴奋。 “区区一个侯俊杰已经不够不成威胁,能够登上六楼就代表我们已经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得知这一消息,赵敏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浮现出了骄傲的神情。 “你错了,此次事件笑到最后,或者说收获最多的人并不是我们,而是皇甫传奇。” 刚刚坐下的陈平安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回想起在酒会之上,还有酒会之前发生的一切,说出了这样一番令在场众人心生疑惑的话。 “师叔祖,此话从何而来?” “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解决侯斌海这一阻碍,并登上六楼,且完成了全部的目的。” “反观皇甫传奇或者说皇甫家族不但在我们的算计之下损失了侯斌海这一位高权重的大客厅,也没有发现你的目的,他怎么就成了收获最大之人?” 赵敏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看向陈平安询问道。 “你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便是皇甫传奇早就将侯斌海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但碍于侯斌海的功劳还有身份,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而我给他创造了这一机会,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 陈平安微微一笑,其实这件事情之前他也不敢确定,直到那次开会之中皇甫传奇并没有阻止陈平安与侯斌海缔结赌约,且在那之后皇甫传奇单独约见他,却没有约见侯俊杰他才有了七成的把握。 如果皇甫传奇真的非常重视侯斌海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放任陈平安与侯斌海定下这样的赌约的。 要知道,这场赌约的赌注可是谁输了谁就退出家族! 其次,皇甫传奇非常重视与圣安集团的合作,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只约见陈平安。 换而言之,皇甫传奇从一开始就不认为侯俊杰有能力促成皇甫家族与圣安集团的合作。 这样一来陈平安就更加确定,皇甫传奇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敲打侯斌海。 当然了,若只是如此,陈平安最多也不过只有七成把握,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今天在酒会上,所有客卿以命相保,帮助侯斌海求饶的举动,还有那天会议上所有客卿尽数帮助侯斌海爷孙说话的举动,这无疑是触碰到了皇甫传奇的底线。 对于皇甫家族这样历史悠久的家族来说,最可怕的就是内部不动荡。 通过这两次,陈平安都能看出侯斌海已经联合所有客卿自成一派,并以侯斌海唯尊,甚至不惜冒着有可能给家族带来巨大风险与损失的前提下帮助侯斌海。 这种事情皇甫传奇怎么会看不出,既然看得出又怎能接受! 要知道客卿实力强大的同时,也是皇甫家族之中最自由,容易背离之人,因为他们与皇甫家族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biqubao.com 因此,想要掌控好这些客卿,最好的方式就是让领头的听话。 这件事看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很难,理由便是侯斌海在皇甫家族劳苦功高,辈分甚至在皇甫传奇之上,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皇甫传奇也不能妄动,稍有不慎就会让其他客卿感到寒心。 而在这个时候,刚刚加入皇甫家族就与侯斌海爆发出不可调和冲突的陈平安,给他创造了一个可能,也成为了他完成这一目的最好用的一支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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