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哪里?” 车上,冯耀心情大好的说道。 “把我送回之前酒店,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陈平安不想让冯耀知道太多自己的事情,淡淡回应道。 “说起来,这一次还要多谢你。” “若非是你出手,司徒茂也不会遭受如此之大的打击,我姐夫与姐姐也不会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这样一来我姐夫继承家族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冯耀脸上得意愈演愈烈。 对于他来说,司徒弘继承家族,也就意味他的姐姐会成为司徒家族主母,到了那个时候,冯家自然也会跟着鸡犬升天。 “你姐夫不适合做家主,虽然有小聪明但没有大智慧,且不够果断,也不够利落。” 就在冯耀一脸得意的时候,陈平安突然泼了一盆凉水。 听闻此言,冯耀不再说话。 因为陈平安的话,他同样明白。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在陈平安自证身份之后,冯耀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王司徒茂身上扣大帽子,力求这一次毁掉他的根基。 可司徒弘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是因为占据了一些无所谓的上风就沾沾自喜,这已经暴露了司徒弘不但不够狠辣,也没有远见。 “现如今司徒家族青红不接,即便司徒胜在经过我的治疗之后可以暂时恢复如初,但最多不过三五年的寿命,冯耀你与你姐姐何不效仿周武呢?” 就在这时,陈平安突然说出了一句令风冯耀脸色陡然大变的话。 下一秒,冯耀握紧方向盘,猛的踩下刹车,脸上神情异常凝重! “陈先生,已经抵达酒店了。” 停顿一会之后,冯耀转头看向陈平安说道。 “好好想想吧,司徒家族这一代,不管是司徒茂,还是司徒弘都不堪大用,心机筹谋,行事作风远不及你。” “这对于你还有你姐姐来说,是最好的机会,若是以后有这种想法,随时联系我会帮你。” 说罢,陈平安打开车门,扬长而去,只剩下久久不能平静的冯耀留在原地。 至于此时的冯耀是怎么想的,陈平安并不是很在意。 他之所以说出刚刚那番话,不过是帮冯耀点明一条路。 当然了,如果冯耀真的愿意行动,并展现出一定的可能性,陈平安还是非常愿意推波助澜的。 毕竟对于他来说,在他帮助下才能掌控司徒家族的冯耀,比现在的司徒家族有用的多。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告别冯耀之后,陈平安并没有回酒店,而是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了皇甫家族之中。 刚一走进庄园内,陈平安就看到了满面春风,洋洋得意的侯俊杰。 两人同时注意到了对方,视线交织在了一起,充满火药味。 “陈平安,关于与圣安集团合作的事情,你谈的怎么样了?” 侯俊杰眼中闪烁着阴鸷狡黠的目光,大步来到陈平安面前,冷冷质问道。 “还没去,不着急。” 陈平安淡淡回应道。 “哈哈哈,你已经没必要去了。”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输了,从你决定与我还有我爷爷为敌的时候,就已经输的彻彻底底!” 侯俊杰嘴角忍不住上扬,甚至主动将手搭在了陈平安的肩头,言谈举止那叫一个嚣张得意。 “就凭你这个爷宝男,还有那个半截入土的老狗?” 对此,陈平安表现的极为不屑,语气一如即往的淡然。 “希望不久之后,你的嘴巴还能这么硬!” “陈平安,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向我求饶,因为我可不想因为心软,放过你的狗命。” 见陈平安的嘴巴一如即往的毒,侯俊杰冷哼一声撂下一句狠话,随后便打算大步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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