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如果你是想用这种苦情戏的手段来消减我心中的不满,那我想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 陈平安何其聪明,又岂会看不出老太君此举的真实目的。 果不其然,就在这番话从陈平安的嘴里脱口而出那一刻,整个房间内的气氛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就连老太君不断抽打司徒茂的手,也定格在了空中,脸色异常难看。 “陈先生之前的事情是老身还有司徒家族的人多有冒犯,请您原谅。” 迟疑了一会儿之后,老太君连忙转过身来,对着陈平安,双手抱拳,一脸愧疚与歉意深深鞠了一躬。 “老太君,快起身吧,不要做这些表面的无用功了。”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之间不过是做买卖的关系而已,所以只要你能够达成我的条件,我自然会出手治疗,这你不用的担心。” 陈平安就那样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淡漠,不夹杂任何感情的打量着老太君。 随着他的话说到这里,老太君的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陈平安,因为司徒茂还有她的质疑拒绝治疗司徒胜,好在如今陈平安没有这样的打算。 然而,就在老太君这一口气还没彻底松完的时候,陈平安的声音再度响起,瞬间令其心头一紧。 “老太君先别急着高兴,因为我刚刚还说了,因为你们的不信任,这场买卖的价格要重新谈一下了。”biqubao.com 陈平安敏锐的注意到了老太君一闪而过的放松神情,于是用戏谑的语气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听闻此言,老太君心头顿时一紧,一向沉稳持重的她在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在心中萌生一种不安,但为了司徒胜的性命还有司徒家的未来,她还是毕恭毕敬的开口道:“陈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身绝无二话!” “很好,既然老太君你如此开明,那我也就不再废话了,先让你的孙子给我磕上三百个响头,至于治疗的条件我们之后再谈!” 见老太君的态度如此尊崇,陈平安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漠笑容。 “你做梦!想让我给你磕头,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此话一出,司徒茂脸色顿时铁青,双眼好似喷出火来,恶狠狠的说道。 “若不是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你认为我不想杀你吗?” “少废话,如果想让你的爷爷活命,现在,立刻,马上跪在我的脚下,三百个响头少一个都不行!” 陈平安态度无比强硬的怒斥一句,气势之强盛,语气之强硬,仿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再告诉在场所有人,如果司徒茂不给陈平安磕头,那么今天他绝对不会出手救治司徒胜。 “奶奶!不能让我给这家伙磕头啊,如果我给这家伙磕头,这件事情流传出去司徒家族在帝都恐将沦为笑柄啊!” 司徒茂深知现如今的他因为之前愚蠢的举动已经深陷的被动,于是只能以司徒家族的颜面为说辞,企图让老太君帮他求饶。 “够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要做到!” “司徒茂,既然你身为司徒家的子嗣就更应该如此!还不马上跪下,给陈先生叩头!” 对于老太君来说,或者说对于现如今的司徒家族来说,最重要的已经不是面子了,而是老家主司徒胜的性命。 司徒胜现如今已经时日无多,一旦司徒胜死亡的消息流传出去,司徒家族将会彻底进入内忧外患的局面,相比于面子这无疑更加重要。 并且,通过在这段时间内的接触,老太君不难看出陈平安不是一个好大喜功,得意忘形之人,再加上陈平安自身也不想暴露真实身份,所以他可以断定陈平安不会讲这件事情说出去,因此态度才会如此决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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