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欧阳宰即将走出房间之际,陈平安通过耳机给赵世凯下达了一个命令,或者说让他帮忙转达一句话,于是赵世凯连忙开口道:“欧阳公子,请等一下。” “赵公子还有事情?” 欧阳宰停下脚步,转过头去,那双阴鸷的双眼蕴藏着无穷的杀意与怒火。 “有一句话想要趁此机会告诉你。” “今日起,不管是你欧阳宰还是欧阳家族,都再无与圣安集团合作的可能!这便是你为今日所做之事付出的代价!” 此话一出,不管是欧阳宰还是皇甫牧无不脸色为之一变。 谁都没有想到赵世凯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更没有想到赵世凯竟然敢当着欧阳宰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并且,这番话无异与欧阳宰或者是欧阳家族撕破脸面。 “不愧是近期名声大噪的圣安集团,就是傲气!” “但我也有一句话想要提醒你,这里是帝都!” “敢在帝都挑衅欧阳家族的人,下场都会很惨!” 此刻的欧阳在心中怒火中烧,双眼好自喷出火来。 “帝都,不是只有一个欧阳家族,不是吗?” 赵世凯神情坚定,语气轻蔑的反问了一句。 “很好!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蔑视欧阳家族了!” “赵世凯,你信不信仅凭这句话,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 冰冷且充斥着杀意的声音从欧阳宰口中传出,事到如今他已经放弃了合作的打算,而是开始思考要如何毁掉圣安集团了。 而他的那两位保镖也在此时向前一步,只等欧阳宰一声令下,便会出手将赵世凯解决! “欧阳公子息怒,老夫还有重要的事情跟赵公子商量,因此我不会让你在此时伤害赵公子,这也是皇甫家族的意思。” 虽然赵世凯的举动令皇甫牧有些意外,但他也清楚这是一个获得赵世凯人情最好的机会,且这有利于皇甫家族与圣安集团合作,为了家族利益皇甫牧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而他那句这也是皇甫家族的意思,则是充斥着警示与威胁的意味! “既然皇甫家族有事想谈,那我自然要给个面子!” “不过赵世凯你记住,皇甫家族保不了你一辈子!” 见皇甫牧的坚定态度之后,欧阳宰便清楚今天他不可能杀了赵世凯,除非他冒着与皇甫家族开战的风险。 虽说他是欧阳家族长子,却也不敢将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于是只能咽下这口气,撂下一句狠话之后,转身离去。 “多谢皇甫管家前来相救,要不然我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等到欧阳在离开好一会儿之后,赵世凯这才回过头来对着皇甫牧郑重其事的感激道。 “赵公子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 “另外,我能来此,你还要感谢陈客卿,是他给我的消息。” 听到赵世凯的感激皇甫牧心中忍不住窃喜,因为他清楚获得赵世凯人情的皇甫家族,已经比其他家族先迈出了一步,之后商谈合作,也会更加便利。 而他之所以提及是陈平安通知他前来相助,其实是他好奇陈平安为什么事先知道这件事情。 “陈先生与我爷爷是世交,所以我父亲委托陈先生教导我妹妹,至于陈先生为何知道此事,想来应该是住在我隔壁的妹妹赵敏发现了端倪,告诉的陈先生吧。” “看来这一次不仅欠了皇甫家族一个人情,还欠陈先生一个人情。” 赵世凯按照陈平安的指示复述了这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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