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大的应该是你。” “竟然敢只身一人出现在我面前。” 陈平安泰然自若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与冯耀有着七分相像,唯独眉眼间少了几分乖张暴戾但却多了几分深沉的冯荣。 “陈先生,要不要我把他也抓了,这样一来我们的筹码就更多了!” 在冯荣进入别墅之时,战王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关紧,并主动提议道。 “没那个必要,他应该是来跟我谈买卖而不是动手的。” 陈平安再一次拒绝了战王的提议,而他之所以这样做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他已经看出冯荣此行的目的并非是与之为敌,而是打算与自己做些交易。biqubao.com 而陈平安能够看穿对方的理由有二。 其一,冯荣真的是一个人进来的,如果他是打算与陈平安动手,绝对不会这样做。 其二,冯荣与冯耀之间的争斗陈平安这个外来人也早有耳闻,或许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兄弟之间的争斗最多就是大打出手,可对于冯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兄弟之间的恩怨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毕竟相较于寻常人家,冯耀与冯荣争夺的可是万贯家财以及顶级权力! “你很聪明,胆量也是世间罕见,怪不得我那个自视甚高的弟弟会落在你的手上。” 注意到陈平安的举动之后,冯荣便清楚眼前这个人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来意,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这么多的人,不论心思还是筹谋都是上上之选,故此冯荣愈发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决定作对了。 “客套的话就免了,我现在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对于冯荣的夸赞,陈平安显得不屑一顾,即使对方这一次的目的是与陈平安做交易,可这并不代表冯荣就是他的盟友,恰恰相反等到二人的交易结束之后,他们只可能是敌人。 “很简单,除了这里还有一些特殊的地方之外,冯家的人已经搜遍了锦州,却依旧没有找到你们,所以我只是用了最简单的排除法而已。” 冯荣一脸平静的耸耸肩,解释道。 “可你怎么确定我在这里呢?” 陈平安颇感兴趣的追问道。 “我无法确定,所以我挨个试了一遍。” “当然了我不是以调查的强硬姿态去得,而是以拜访的态度前往,并且的我运气很不好,最后才发现这里。” 对于这有些笨拙的方法,冯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因为对于他来说不管是什么样手段,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是最优解。 陈平安在听到对方的话后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惊讶,因为他早就知道这里固然隐蔽,却也瞒不了太久,因此他才会交易的时间定在今天。 反倒是战王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冯荣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聪明,因为他用的方法是最笨的一种。 “说吧,你冒着背叛冯家的风险来见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事已至此,随着双方都已经看穿了对方,陈平安也不再废话。 “很简单,我想要冯耀的命。” “当然了,我不是让你现在就杀了他,因为你还需要他去交换《无华经》我要你做的很简单,事先给冯耀下毒,让他在自以为安全的时候死亡,我想这对能够破解毒王周厉之毒的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冯荣眼中闪过一阵杀意,语气异常冰冷,就仿佛他要杀的不是自己的弟弟,而是杀父仇人那般。 “还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谊的。” 看着冯荣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怨恨,陈平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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