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之后,在地里干活的慕华飞奔回到了家中。 在看到炕上坐着的妻子还有慕婉清,身材异常高大,肌肉异常结实的但却有着一副与之不符憨厚笑容的慕华愣在了原地:“老婆子,这位,这个就是我们的......” “你这个瞎眼的老头子,这就是我们女儿啊!你认不出来吗!?” 苗静眼含热泪,气急败坏的大骂一句。 “我该死!我该死!”慕华重重的甩了自己两个大嘴巴,随后缓缓来到慕婉清面前,眼神温柔且激动的仔细端详起来,“像!真像啊!跟你妈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样!” “闭嘴!要不是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我怎么会失去我的女儿!” 提及这件事,苗静就满腔怒火,甚至直接来到慕华面前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 “打得好!再打两个!都是我该死!”慕华对着自己破口大骂起来,“婉清是我对不起啊!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是你妈却无时无刻不在找你,所以你千万不能怪她啊!” “我没有怪谁,因为这些年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慕婉清看着眼前的亲生父母,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我之所以找你们,其实只是想要知道,当初你们为什么扔下我。” 此话一出,慕华还有苗静全都低下了头。 “你说还是我说?” 没多久,苗静看着慕华开口道。 “唉,还是我说吧。”慕华突然长叹一声,随后呢喃道,“年轻的时候仗着学了些本事,有把子力气惹了一些仇家,所以才会带着你妈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生活,却不想刚生下你就被仇家找到了。” “当时我跟你妈自身难保,若是身边带着你,恐怕只会连累你夭折,于是只能将你放到一户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家门前......” 话说至此,慕华脸上已经满是懊悔与愧疚,泪水也是夺眶而出。 “孩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能怪你妈啊!”慕华擦干泪水,神情急切的说道,“过了六七年,等我把麻烦解决之后,我跟你妈马上去找你了,然而那户人家却说你已经离家出走了,可饶是如此我们依旧没有放弃寻找你啊!” “你们知道那户人家是怎么对待我的吗?”如果要在慕婉清认识的所有人中找出几个最恨的,那绝对是当初收养慕婉清的那家人,因为慕婉清从有记忆起,就一直遭受那家人的对待,“那一家子就是彻头彻尾的败类!疯狂虐待我不说,还把我当成奴隶一样指使,若非是我逃走,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听闻此言,慕华,苗静二人无不满脸愧疚,陷入沉默不知如何回应。 良久,慕华与苗静对视一眼,随后双双起身,双膝微曲,扑通一下跪在了慕婉清面前:“千错万错是我们的错,婉清我们不敢奢求你原谅,但请你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见此慕婉清顿时面露惊讶,要说心中对这两个人没有埋怨,那是假的。 可在得知自己父母的苦衷之后,她心中的怨恨与不解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严重,所以在看到这两个人跪下之后,自然是难免惊慌。 “二位,你们的苦衷我跟婉清都知道了,婉清是个温柔且通情达理的孩子,所以你们不必如此,给她时间她自己会想通的。” 陈平安眼疾手快,连忙将二老扶起,郑重其事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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