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此话怎讲?” 陈平安停下脚步问道。 “这个孙亮虽然是一个不学无术之辈,但让他的亲姐姐却是冯家老二,人称冯二爷最宠爱的情人,您今天废了孙亮,他的姐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俗话说得好,树的影,人的名。 冯家在锦州声名显赫多年,势力已经强大到了一家独大的地步。 虽然陈平安潜力无限,但如今尚未完全成长,再加上这一次陈平安只带了一个人而已,所以林强才会有些担忧。 “孙亮不是说他姐姐是那个所谓冯二爷的老婆吗,怎么成了情人了?” 陈平安对于冯家的威胁显得十分淡然,反倒是关心起来八卦。 “对于大家族的来说,婚娶讲究一个名正言顺,门当户对。” “孙亮的姐姐孙香虽然样貌,能力出众,但毕竟家世一般,怎么可能进的了冯家门。” “但是,千万不要因此而小看孙香,冯二爷的女人绝不在少数,孙香能够一家独大绝不简单,而且我听说这个女人有些手段。” 林强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陈平安只是简单的评价了几个字。 虽然林强用不简单这两个字形容孙香,足以证明孙香的能力,但陈平安却丝毫不在乎。 因为他的目标是冯家,所以他便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林老爷子你就不想知道是谁给你下毒吗?” “当然想,只不过我连何时中毒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找到下毒之人。” 林强无时无刻不想找到下毒之人,但对方的手段太过高明,他也无能为力。 “林老爷子,会对你下毒之人应该只有两种。” “第一,跟你有血海深仇之人,第二对你有所图谋之人。” “如果是第一种,那么他在得知你没有身亡之后定会再次出手。” “如果是第二种,想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找上你,毕竟他的目的是你手上的东西,而不是要你的命。” “所以你只需要不暴露已经解毒的事情,对方一定会去找你的。” 始终困扰林强的问题,在陈平安眼中其实很容易破解,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等对方上门。 林强闻言恍然大悟,一脸钦佩道:“陈神医心思筹谋老夫佩服。” “这不难推测,林老爷子你也是当局者迷了。”陈平安脸色一如往常,并未因此沾沾自喜。 “三天后拍卖会的事情,有劳林老爷子帮我安排一下。” “好说好说,到时候我会亲自去请您。” 林强轻轻点头,毕恭毕敬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完,陈平安也不再废话,直接告别林强,带着慕婉清和战王离开。 与此同时,医院内。 孙亮正生无可恋的躺在病床上。 在他身旁坐着的,正是他的姐姐孙香:“弟弟,你放心,姐姐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报仇又有什么用,我不还是一个废人?”孙亮死死抓住床单道。 虽然满心的愤恨,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治好自己的命根子。 “姐算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找人治好我啊!要不然孙家可就绝后了呀!” “这件事情我会去拜托你姐夫,凭你姐夫的人脉很容易就能找来名医治疗你,至于那个陈平安我会在你治好之前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 孙香从小就对这个弟弟十分的宠溺,当她得知自己弟弟被人废了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并在心中发誓要让陈平安死无葬身之地! “姐,谢谢你......” 孙亮突然痛哭流涕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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