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从陆家倒台以后,彻底风平浪静,整个江州地下势力,无人敢违逆陈平安的话。 不仅仅是江州,就连周边临近的几个城市也是一样,严格按照陈平安的吩咐,面粉,药丸,武器等等的生意,一时之间销声匿迹,就连许多灰色产业,也都变得极为低调起来。 沙瑞进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将陆家扶持起来的政界大佬一一扳倒,他这个省主,也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这一系列的变化,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陈平安成了整个江州名副其实的王,而沙瑞进,也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可以说,陆家一倒,陈平安与沙瑞进两人绝对是最大的获利者。 当然,这也就是陈平安没有看重钱财方面,否则,以他现在的地位,在江州开展生意的话绝对会极为红火。 只不过现在的陈平安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呢,一切都交给了吴天德与陈子义,他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此刻陈平安就在大庆酒吧的密室之中,望着眼前两副冰棺中一大一小的身影,陈平安站在那里,久久不语。 为了能够保存好她们的身体,周围都已经放置了冰块,气温更是专门调整到零下二三十度,将这里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天然冰箱一般。 这点寒冷,以陈平安的体质,自然算不得什么,只是他的体内依旧十分糟糕。 身体上的创伤早已恢复,但是体内因为五行逆转,加上化魔的力量暴涨导致他体内各处经脉几乎都被撑得移位了,想要恢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就像药王朱庆奇说的,安心调养,一个月之内不能妄动内力,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尽快恢复如初。biqubao.com 只是陈平安望着姜初音与彤彤,他等不及了。 这几天他走遍了与姜初音,彤彤一起相处的每个角落,整个人仿佛都有些癫狂了一般,想到开心的时候,就一个人傻笑,想到悲伤的时候也会独自落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说的或许就是陈平安此刻的状态。 本来高薇薇还想陪着陈平安的,却被陈平安拒绝了。 “初音,彤彤,是我不好,害了你们……”陈平安喃喃开口:“如果我早些找陆家决战,或许我会死,但你们肯定会平平安安度完余生,如果我早点动用五行逆转,也不会导致这样的结局,是我害了你们……” 陈平安也是醒来以后从四大天王的口中才得知,原来那天被他击杀的九品强者,竟然就是陆少秋这位陆二爷,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陆家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在江州这样的地方,竟然还有两名八品,一名九品强者这样的力量存在,剩下还有那么多的精英也都是绝对的中坚力量。 只是陈平安到现在还不清楚,陆家隐藏得这么深,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但这样的事情,随着陆少秋等人的身亡,线索早已断掉,陈平安也不想多去深究。 反倒是陆少原,在那一战中,竟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陈平安不用打探都知晓,这个人肯定去了帝都。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前往帝都斩草除根了,必须第一时间开始寻找金针。 经历过这一次的大变,加上化魔之后的状态,陈平安自身的心性变化也有些大。 至于具体变化如何,这个还真不好说。 又站了一会儿,陈平安开口说道:“初音,彤彤,等着我,我一定会尽快集齐九根金针复活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就这么离我而去的。” 话语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变得坚定。 陈平安最后又望了两副冰棺一眼,接着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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