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姜初音美眸中满是泪痕,她看出了陈平安这个举动的意思,滑落的泪水更多。 “爸爸,我害怕!你快带彤彤回去吧!”彤彤更是望着飞奔而来的陈平安,有些天真地喊道。 快! 再快点! 陈平安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够瞬移,直接出现在母女俩的面前,为她们挡下那道余波。 可陈平安哪怕已经拼命过来,却还是晚了…… 不到两丈的距离,仿若天坎一般,陈平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姜初音与彤彤两人在他的面前被战斗的余波吞噬,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倒在地上的时候,都已经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初音,彤彤!”陈平安疯了一样的冲了过去,他半跪在地上,摇了摇姜初音,又摇了摇彤彤。 “平安,你……我先走一步了……”姜初音望着陈平安,虚弱无比地说道。 “不,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不……”陈平安立刻给姜初音注入内力,想要保住她的心脉,可内力入体,仿若泥牛入海,没有任何的反应,陈平安立刻转过身,对彤彤施展,可结果却还是一样。 “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们,都怪我……”陈平安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悔恨的泪水更是不停落下。 如果不是他,她们即便过得再不如意,至少还活着,如果不是他非要与陆家为敌,也就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如果不是他今天约彤彤她们出来吃饭,也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切,都是因为他,陈平安心中充满了悔恨。 “初音,彤彤!”陈平安仰天呼唤,声音似哭似笑,整个人的情绪更是变得复杂无比,痛苦,悲凉,凄然,哀伤,仇恨还有悔恨,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让他双眼中的红山闪烁得也越来越快。 “哈哈哈……”就在这时,陆少秋狂笑了起来,他开口说道:“陈平安,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与我天残门,与陆家为敌的下场,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所有的女人,朋友,全部在你的面前死去,哈哈哈……” “该……死!”陈平安双眸已经变得通红无比,脸上甚至还残留着血泪的泪痕,他的意识似乎在逐渐蒙蔽,头发更是一根根突然立起,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变成刺眼的血红色。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冷意,一股极致的冷意。 那种冷,仿佛直接透入骨髓,让人不断打着寒颤。 陆少秋脸色一变,惊呼道:“这是……化魔?” 对,也不对。 准确地来说,这是陈平安动用秘技之后的又一种形态,起初他不想让自己彻底失去理智,成为杀戮的机器,甚至走火入魔直接丧命,所以五行逆转并未那么的彻底。 否则一旦他发狂,将所有人都杀死,包括姜初音她们,那他动用秘技的意义何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吗? 可现在,姜初音与彤彤的死亡,却是让他再也顾不上了,情绪的爆发,崩溃,让他五行逆转被蒙蔽理智的同时,更是有了化魔的趋势。 “化魔又如何?陈平安,你给我去死吧!”陆少秋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此刻更是再也忍不住突然出手,恐怖的力量顿时朝着陈平安席卷过来。 陈平安微微抬头,血红的双眸已经充满了极致的冰冷,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情感,体内的力量更是在短时间内暴涨了至少三倍以上,这就是五行逆转,加上化魔双重叠加的结果。 他轻轻抬手,仿佛随便挥动了一下,陆少秋朝着陈平安打来的恐怖力量竟然眨眼间就被挥散,仿佛完全不堪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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