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八百亿凑够了没有?”陆少秋终于冷静了下来,但他的目光却极为骇人,仿佛散发着无尽的寒光。 “这……”陆少原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本来还差一些的,不过今晚陈平安投注了两百亿买自己赢,我们还没有赔付,要是加上他那两百亿,八百亿倒是绰绰有余了。” “那就好,你现在即刻启程,带领暗龙卫,将这笔钱送到帝都去,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大姐的手里,不可假手任何人,听明白了没有?”陆少秋极为郑重地说道。 “我……我知道了。”陆少原也知道这笔钱非同小可,说道:“可是……可是二哥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去帝都吗?现在陈平安这小子已经完全成了气候,若是不走,恐怕……”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你二哥在江州这块地经营了这么久,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扳倒我的。”陆少秋冷声说道:“你只管将钱送往帝都,你记住,这笔钱非常重要,别人去我不放心,你是我亲弟弟,也只有你,带领暗龙卫前往,我才安心。” 本来现在信息化时代,这样一笔巨款若是不放心,完全可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进行转账交接,但陆少秋似乎对这样的方式还是不放心,极力叮嘱陆少原亲自前往。 “二哥放心吧,除非我死了,否则,我肯定会将钱亲手交给大姐的。”陆少原立刻保证道。 “那就好,你现在带上卡,立刻启程吧。”陆少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陆少原闻言一愣,看了看时间,都已经深夜十二点多了,这个时候启程,要这么急吗? “不错,越快越好,只有这笔钱尽快交给大姐,我才能安心,这一趟辛苦你了。”陆少秋开口说道。 “二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是陆家的一份子,虽说这么多年来始终改不了身上的纨绔脾性,可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不过就是跑跑腿,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反倒是你,二哥,我走了,你可一定要小心啊,这个陈平安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也怪我当初不该心慈手软,仅仅只是让他蹲了几年牢狱,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应该直接弄死他。”陆少原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了,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赶紧准备一下启程吧。”陆少秋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陆少原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这么转身,离开了陆少秋的书房。 直到陆少原的身影出去,甚至脚步声都已经完全远去,陆少秋脸上的肌肉这才不断开始抽了起来。 显然,此刻的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若不是他还压抑着,恐怕都忍不住要发狂了。 “陈平安,陈平安,你断我一臂,你毁我陆家,你该死,真的该死!”陆少秋极度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 本来按照他与霍德光的计划,是要搞出一次大行动的,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陈平安竟然杀死了霍德光,真是直接断掉了他陆少秋的一条臂膀。 哪怕聚光娱乐城被搞掉,哪怕省主沙瑞进最近一直通过各种理由与方式打压陆家,陆少秋一直都在隐忍,因为他们的计划即将实施,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现什么变数。 可没想到,千防万防,这个变数还是出现了。biqubao.com 本以为凭借霍德光老牌八品强者的修为足以拿下陈平安,甚至杀死他。 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霍德光直接身死,反倒是陈平安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怎能不让陆少秋愤怒发狂。 “等着吧,陈平安,你给我等着,惹我陆家,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惨,付出惨重的代价!”陆少秋喃喃自语,说完,毅然转身,拍开一个暗门,然后朝着里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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