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么坐在台桌上面,脸色淡然,他甚至还有闲心转过头来,对何东说道:“你在这里为陆家效力多久了?” 何东闻言微微一怔,想了想,说道:“大概有五六年了吧。” “出手的次数多吗?”陈平安继续问道。 “也不算多,毕竟一般的人,有王宽他们那些人就足以应付了。”何东直接说道。 陈平安淡淡点头,又道:“是否后悔与我赌命?” 何东摇头,说道:“只要是输了,无论是什么事情,我何东从不后悔。” “不错。”陈平安看着何东,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然后就在何东的注视下,从葬龙戒中取出第五根金针,然后开口说道:“你既是赌王,这个东西,想必你应该认识?” 突然看到第五根金针,何东整个人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彻底激动了起来,他浑身有些颤抖,说道:“您……您竟然是……” “你知道就可以了。”陈平安微微一笑,开口说了一句,也是在提醒何东,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破他的身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何东连忙压抑住心底的激动。 他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给陈平安了,而且还败得那么彻底。 原来陈平安竟然就是葬龙戒传人,而他所修习的千术,实际上也是完全脱胎于万象奇书,只不过是属于简化版,仅仅只有关于千术方面的技巧与理论知识而已。 刚才陈平安的一通操作,几乎完全将何东给震蒙了,甚至都开始有些怀疑人生了起来。 他一生钻研千术,在各大场子里都极为有名,甚至整个西南都无一敌手,可今天在陈平安面前,他最引以为傲的看家本领,竟然变成了过家家一般的娃娃把戏似的,怎能不让他震惊,怎能不让他怀疑人生。 但是现在知晓了陈平安是葬龙戒传人,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他知道,自己修习的只是万象奇书的简化版,而葬龙戒传人,却是能够得到整部万象奇书的完整传承,这期间的差距有多大他不清楚。 但是如果是葬龙戒传人用这样的方式赢了他,他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他身为四大天王之一,本就隶属于葬龙戒传人麾下,输给自己的主人,这又有什么可丢脸的? 也好在陈平安表露出了身份,否则何东刚刚甚至已经想清楚了,命已经输了,他也没脸再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方式,就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过现在既然知晓了陈平安的身份,这个念头自然也随即打消。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时间来到午夜十二点过的时候,陆奇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他拿着一张白金卡,直接来到陈平安的面前,很是客气地开口说道:“这位先生久等了,因为一些限额问题,所以只能等到过完十二点,现在所有的资金都已经如数到账,并且全部都汇入到了这张白金卡中,密码是六个八,您可以当场验收一下。” 陈平安淡淡点了点头,接过陆奇的白金卡,然后丢给何东,说道:“你帮我验一下就好。” 何东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刚刚投效,陈平安竟然这么信任自己? 虽说陈平安一点儿也不缺钱,六百多亿更是没有放在眼中,但对于用人之道,他向来都是如此。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就是他的用人理念。 既然何东是他麾下四大天王之一,该有的信任,他肯定会给予。 “是!”何东心中充斥着一道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立刻接过白金卡,掏出手机拨打电话验证起来。 陆奇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狐疑,平日里接触何东,他也知道,这家伙自恃赌王身份,还是比较傲气的,没想到输给陈平安后,竟然会变得这么乖巧?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是在他脑海中转了一下就抛开了,反正有暗龙卫出手,迟早连人带卡,都得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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