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些人都有猫腻,可并不是把把都会通杀,也会在适当的时候放放水,让下注的人们赢个几把,再加上有陆家保驾护航,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查处,所以哪怕不少人明知晓场子里有猫腻,也甘心情愿到这里玩。m.biqubao.com 此刻,陈平安所在的台桌上面,已经连续开了九把大了,下大注追小的人不少,一个个几乎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盯着荷官面前的骰盒,仿佛恨不得能够将里面的骰子点数看穿一般。 当然,除了这些人,也有不少人跟着买大,只不过这些人神情虽说轻松,但买的注码却不多。 这也是这些人的通病,往往买得越中,就越胆小,越不敢下大注,反而连续输几把后,就会大注连跟。 很快,骰子盒打开,这一次开出来的点数,依然是大。 “晦气,今天什么鬼日子,连开十把大?” “谁说不是呢,本来我还赢不少呢,这下全给输进去了不说,自己本钱都去了大半了。” “我还就不信了,这个小还不出,这把老子不买大了,就打小。” 一个个人抱怨着开口,输了的眼睛通红,满是血丝,赢了的人也纷纷开始下注买小。 这些人都精着呢,知道场子不可能一直开大,总要开小的,所以这个时候开始追注,肯定能够追出来。 只可惜刚才连开十把大,已经淘汰了不少人,手里的资金不够,也都不敢再继续买了。 见不少人都已经下注,荷官看了众人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拿起手中的骰子盒便开始摇动起来。 陈平安对于这方面了解不多,但万象奇书中都有记载与教程,哪怕没有任何的实践,可他内力深厚,仅仅看了一两把,就清晰地捕捉到每一颗骰子在停止转动时落下的点数造成的声音,凭借这一点,完全能够听出每一颗骰子的点数。 当荷官停下动作,骰子落下的瞬间,陈平安就知道了,这一把,是要放水了,点数是二二三,七点小。 台桌上限注三千万,陈平安没有犹豫,直接一股脑将所有筹码都推向了小。 “买定离手!”荷官喊了一声,看了一眼所有人,便打开了骰子盒,果然,点数与陈平安感知的一般无二,二二三,七点小。 “踏马的总算开小了,我就说今天这个小肯定要出了。” “可惜老子手里筹码输得不剩多少了,这把即便梭哈,也没回本。” “真的开小了?早知道我就多买点了。” 身边的人各种反应不一而足,他们都是常年混迹场子的人,将各种各样的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当中,赔付来的筹码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五百万眨眼间变成了一千万。 下一局也立刻开始,荷官再次摇动骰子盒。 当停下动作的时候,陈平安已经知晓了,这一次,竟然是豹子。 三个六! 这是打算要通杀啊? 其他人刚刚赢了一把,虽说注码都有所收敛,但下注的注码还是不少,而且买大买小的人都有,比起刚才那一把,这局的注码仅仅少了一点,恐怕荷官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突然摇出一个豹子,来一波通杀。 知晓了点数后,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筹码全部推到了豹子三个六的上面。 买大小,买单双都是单倍赔付,买点数则是五倍赔付,而如果是买豹子,无论出的是什么豹子,只要买中了,肯定就是十倍。 而像陈平安这样,直接买定豹子点数的,是整个台桌上赔付最高的,三十倍的赔付。 也就是说,只要骰子盒打开,里面出来三个六的豹子的话,陈平安一千万的筹码立刻就能变成三个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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