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李景年的目光,那名马仔浑身一颤,接着把砍刀一扔,举起双手说道:“大哥,我对你没有敌意……” “滚!” 李景年呵斥一声,马仔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了。 “回来!不争气的东西!艹!!” 寸头男子行动不便,躺在地上,冲着那名马仔喊了半天。 只可惜,他喊的没有半点效果,马仔反而跑得更快了,眨眼就没了身影。 “艹!这孙子!” 寸头男子气得重重砸了一下地面,但因为反震的关系,自己腿又疼得够呛,在那龇牙咧嘴。 李景年蹲在地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厉声问道:“还要债吗?” 寸头男子呼吸困难,但依然硬气地说道:“你……拦着我也没用……我可是三河帮的人!” “我不管你是三河帮,还是四河帮的,只要我在这,就没人能动她们。” 李景年说着,另一只手抓住了寸头男子的手掌,接着用力一捏。 “咔吧!” 他的鹰爪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手上握力很强。 就这么一下,寸头男子的手指头顿时骨折了三根! “啊!” 寸头男子痛得浑身发抖,嗷嗷惨叫,跟杀猪一样。 李景年冷冰冰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还要债吗?” “不要……不要了!” 寸头男子瑟瑟发抖,这会儿也不敢说别的,连连求饶。 “滚吧!” 李景年站起身来,一脚踢在了寸头男子的身上。 咣当! 他身体飞了出去,摔在了外面,痛得一阵惨叫。 旁边另一个马仔刚好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扶着他的大哥,二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李景年稍微松了口气,回到墙角,把卷起来的褥子摊开,胡佳萱躺在里面,还在昏迷。 他用手摸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还有点烫,不过要比之前好了一些。 看来胡佳萱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了,看来只要再躲一段时间,她醒了之后,就可以喊人过来迎接了。 这女人在缅北的势力不小,虽然现在吃瘪,不过一旦脱离危险,肯定能立刻稳住自己的地位。 到时候,不管老虎背后的人是谁,恐怕都要想办法跑路。但是在这段她昏迷的时间,对方肯定在疯狂地寻找自己。 双方都在争分夺秒啊……自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帮着她活下来…… 到时候,有她撑腰,小女孩一家肯定也能活下来。 就在李景年沉思的时候,老太太却拉着小女孩,走到他的面前,咕咚一下跪下。 他吓了一跳,赶忙说道:“大娘,你这是做什么……” 老太太眼睛红红地说道:“先生……感谢你……救了我孙女……” 说着,她按着小女孩的头,又咣咣磕了两个。 李景年赶忙拉住她们两个,同时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且,你们也帮了我。” 小女孩从旁边的地板缝里掏出了那四千块钱,还了回去。 李景年摇摇头,把钱掖回到她手中,同时说道:“你留着吧,我不缺钱。” 小女孩想要拒绝,但他很强势,让对方把钱重新收了起来。 他看着二人,开口问道:“你们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地方能躲一躲吗?” 二人摇了摇头。 李景年心里一沉,接着说道:“晚一点,估计他们会来人报复。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今天有我在这,谁也欺负不了你们。” 祖孙二人似乎很信任她,微微点头。 李景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西装,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小姑娘立刻拉开柜子,看了一眼里面,微微犹豫片刻,接着拿出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递了过来。 李景年接过来打量了一下,衣服虽然很久,也不是什么牌子,但洗得很干净。 很有可能,这是孩子的那个赌鬼父亲,留下来的唯一一套衣服。 眼下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李景年很干脆地脱掉了西装,换上了这套运动服。 “吴宇……快派人来……” 就在这时候,胡佳萱躺在那里,忽然呢喃起来。 李景年听到这个声音,神色一动。 吴宇,这个当初差点伤害到自己妹子的恶徒,果然是她的手下之一么…… 只可惜,胡佳萱的手机已经被炸坏了,没办法联系别人。 李景年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他想了想,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 大概半小时后,好几辆面包车,停在了贫民区。 “刷!” 车门纷纷拉开,二十几名拎着棒球棍,砍刀的小混混,争相从车上跳下来。biqubao.com 其中一名小混混,推着个轮椅。 寸头男人坐在轮椅上,身上缠着绷带,嘴里呻吟个不停。 与此同时,一名穿着花衬衫,胸口纹着狼的平头男人跟着走了下来。他双手插兜,嘴里嚼着槟榔,一脸恶相。 “花哥,就是这!” 寸头男人一说话,就疼得厉害,忍不住直咧嘴。 花哥一边嚼着槟榔,一边说道:“老八,你放心,今天这个仇,我替你报了!我倒是要看看,谁吃了狼心豹子胆,敢在我们三河帮的地盘上闹事!” 说着,他双手插兜,迈步往前走去。 后面的小混混们立刻跟上,一群人乌央乌央的,穿过贫民区。 四周的居民都有点害怕,纷纷关上窗门,躲了起来,透过窗户缝看热闹。 “咣当!” “邦邦邦!” 这群混混一边走,一边敲打着周围的窗户,冲着这些居民叫骂。 “看尼玛呢!”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滚回去!” 混混们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居民们不敢出头,纷纷缩着脖子,不敢再看。 没过多久,花哥带着这群人,来到了小女孩的房子前。 老八伸出那只没事儿的手,指着房子,高声嚷道:“花哥!就是这家!” 花哥嚼着槟榔,冲着身后摆摆手:“来,把他家门给我拆了。” 两名马仔立刻上前,正要开门。 就在这时候,房门自己开了。 李景年穿着一身运动服,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香烟,迈步走了出来。 “就他!” 老八身体颤抖,声音激动地喊道:“花哥,弄死他,替我报仇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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