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保队长的话,傅南升竟然从昏迷中猛然惊醒,跟回光返照似的,哈哈大笑着说道:“听到了吧,是七爷,七爷要替我做主啦!李景年,你还不赶紧跪下来求我,还能有一线生机!” 李景年抬起脚来,把他踹倒在地上,让他乖乖闭嘴。 随后,接过卫星电话,拿起来问道:“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呵呵,李景年是吧,你好啊。” 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大名鼎鼎的七爷,说话却很客气,好像一点架子都没有,甚至主动开口打招呼。 李景年愣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好,听闻你大名已久,刚才傅南升还在我耳边念叨呢。” 七爷慢悠悠地说道:“呵呵,他是不是用我的名字吓唬你呢?不用担心,我们就是一点小生意上的合作。即便是没了傅南升,你和我,一样能继续这种关系。” 李景年心里盘算了一下,接着问道:“敢问七爷,是什么生意?” 七爷淡定地说道:“这个不着急,回头我让小严去跟你详细地谈一谈。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当然。” 李景年心里明白,对方虽然说得客气,但这话就是在敲打自己呢。 不过,人家也没咄咄逼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欺负他,他就反抗。别人对他客气,他也会展现出应有的礼貌。 于是,想了想之后,李景年笑着说道:“今天发生了一点冲突,也是我冲动了。等见面的时候,我跟严秘书道个歉。” 七爷温和地说道:“呵呵,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就好。” “您放心。” 李景年语气也变得客气了许多:“不管之前您跟傅家合作的是什么生意,我都愿意让出更多的利润。就像您说的,有钱大家赚嘛!” “呵呵,难怪你能发财。” 七爷笑声爽朗了不少:“行,那就让小严跟你联系吧,以后有机会,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好的七爷,您忙!” 李景年挂断了电话,看了傅南升一眼。 傅南升整个人都傻了,坐在那里,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他终于想明白了。 自己对七爷来说,什么都不是……这笔生意,能跟他做,也能跟李景年做。 甚至,他一个电话过来,敲打敲打李景年,这小子懂事的话,就可以让出更多的利润。 等于七爷什么代价都没付出,顶多让严立华挨了个嘴巴子,就能多拿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 真是个值钱的嘴巴子啊…… 傅南升心彻底凉了。 人家才是真正的大鲨鱼,自己只是个大头鱼啊…… 他用头撞在机舱墙壁上,痛苦地哀嚎:“我傅家……完啦!” …… 次日,余杭傅家发布了一条声明。 傅南升突发恶疾,住院治疗。名下所有产业,股份,都移交给了妻子龙秀儿管理。 傅家的两位少爷,为了照顾父亲,也跟着入院进行陪护。 一时间,傅家股价受到了波及,疯狂下跌。 不过,龙秀儿接管傅家之后,开始进行雷霆手段,稳定股价。 首先公布公司的新福利,加强员工待遇,增加多种奖励金项目。 紧跟着,傅家日后将积极与钱家展开合作,涉及房地产,影视等多项产业。 同时,傅家对新成立的景馨影业公司进行注资,成为背后的股东之一…… 大量的手段,让各方对傅家重拾信心,股价慢慢回升,逐渐稳定下来。 …… 与此同时,李景年也回到了鱼龙市。 回来之后,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梁超凡,约了他在饺子馆吃饭。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吃着酸菜馅饺子,配着几样熟食,又喝了点小酒。 吃得七分饱之后,梁超凡放下了筷子,主动问道:“怎么,要跟沈京进行囚笼死斗了吗?” 李景年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了,傅家的事情都解决了,你们可以直接给沈京判刑了。” 话说出口,梁超凡愣了一会儿,随后问道:“傅家股权人更替的事情……是你搞的?” “差不多吧。” 李景年也没否认,直接说道:“傅家已经不是问题了。” 梁超凡沉默起来,看着李景年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片刻之后,他目光凝重,缓缓说道:“我有点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李景年往嘴里塞了个饺子,淡定地说道:“有什么看不透的,我又没干什么,只是让他们消停一点而已。你们警察啊,甚至应该给我颁个奖。” 梁超凡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踏马抓你就不错了,还颁奖!” “我现在是鱼龙之星,谁敢抓我?” 李景年拿起酒瓶来,笑着说道:“抓了我,鱼龙不就乱了吗?” 梁超凡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作奸犯科,我第一个就去抓你!” “行行行,我的梁队长,你最牛逼行了吧!” 李景年说着,给对方的杯子里倒上白酒,接着说道:“上次你跟我打听那个,码头抢劫的案子,现在已经有线索了。” 梁超凡放下酒杯,立刻追问:“说!” “就是几个小混混,想干一票大的……” 李景年把自己拿到的情报交代一番,二人又聊了几句,各自分开。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离开饺子馆,跟梁超凡道别。 很久都没有喝酒了,李景年脑袋微微有点迷糊。他看见旁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迈步走了过去,一把拉开车门。m.biqubao.com “你喝得不少啊。” 梁超凡站在路边,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我老婆一会儿就开车过来了。要不我送送你?” 李景年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了,我有司机,一会儿就到家了。” “艹,又让你装一回逼。” 梁超凡调侃道:“行了,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 李景年说着,钻进了车子里,靠在舒适的椅子上,冲司机摆摆手:“回公司。” 司机点点头,默默发动了车子。 马达轰鸣,整辆车慢慢行驶起来,向着春雨大厦的方向开去。 “啪嗒!” 随着行驶,车门上锁。 李景年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拧开后喝了一口。 他松了松领口,目光下意识看向前面的司机,眼睛忽然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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