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唐哥,是电诈园里的小头目,专门负责他们这些“猪仔”的。 这人手段非常狠辣,在园区相当有名,被大家称作唐阎王!他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血债累累! 看见他凶自己,老谭立刻微笑着说道:“我在思考话术,这就打!” 说着,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先生,恭喜您中了我司的八万元大奖……” 老谭语气自然,神态轻松,因为他打的是事先准备好的号码,对面也是李景年公司安排的人,专门让他和梁壮壮进行业务对接的。 每天骗个千八百块的,虽然钱不多,起码给二人一些业绩,避免被电诈集团清算。 虽然公司会损失一些钱,但总比出去骗别人强。用别人的财产换取自己的平安,李景年还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看见老谭乖乖打电话,唐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扭头冲周围人喊道:“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努力干活!不然,别怪我送你们去噶腰子!” 众人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继续打电话。 大概到了中午左右,总算是有了些休息时间。 老谭领了一份盒饭,蹲在四楼走廊的窗户前,一口口吃着。 没多一会儿,梁壮壮走了过来,蹲在他旁边,低声说道:“我观察过了,这里岗哨很严。主管就是那个姓唐的,如果有人跑了,他就会被扣奖金。” “这人命对他来说,只是钞票罢了。” 老谭讥讽了一句,接着说道:“抓紧时间,摸清一下他们内部的架构。” 梁壮壮有些疑惑地说道:“咱们在这蹲着,对李总的工作能有帮助吗?” “当然有了,了解一下底层架构,熟悉这边的业务状况。” 老谭非常认真地说道:“而且,我们也不会一直做下层……回头让李总那边给咱们两个大单,拉高一下咱俩的业绩,争取往中层走。” 梁壮壮点点头:“行,我听你的,这边你说了算。” 老谭扫了一眼周围,缓缓说道:“行了,吃饭吧,别让人怀疑。” “嗯……” 两个人蹲在那,埋头吃起了盒饭。 …… 半个月后,海港市机场。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地面上,滑入到跑道当中。 过了一会儿,项红颜跟着西装革履的李景年,一起走出了机场。 这次李景年是应了谢导演的邀请,到海港市这边参加剧本会。从小到大,虽然看过很多海港市的电影,但是来这个城市,还是第一次。 这边的气候,要比鱼龙那边暖和得多。即便到了十二月份,依然是二十来度,微微有一股灼热感。 机场有人专门迎接,对方带着李景年他们,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谢生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运动服,就坐在椅子上。看见李景年之后,他热情地招呼道:“小李,你可算来啦!可是让我好等啊!” 李景年赶忙赔笑:“谢导,你怎么还亲自接我啊,这可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谢生呵呵笑道:“你可是我的男主角,待遇当然不一样啦!走,我先带你去参加一场酒会,见一些大佬。” 李景年坐直了身体,同时微笑道:“在海港市,还有比谢导您更厉害的大佬吗?” 谢生哈哈大笑:“不能这样说啦,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还有,咱们都这么熟了,不要叫谢导,太生分,叫我生哥就好啦!” 李景年也是个脸皮厚的家伙,听到这话,也不在乎二人差了三十来岁,立刻笑着喊道:“生哥!以后多提携提携小弟!” “呵呵,那是当然的啦!” 谢生拍了拍李景年的肩膀,很高兴地说道:“哎呀,我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就好了,可以跟你一起拍片!” 李景年忍不住说道:“生哥不是有很多拍功夫片的师兄弟么?” 谢生摆了摆手,叹气道:“他们也都老啦!人啊,不服老是真的不行。我现在随便打两下,就会气喘吁吁,腰和膝盖也总是痛……” 李景年立刻打起了广告:“生哥,我认识个医生,医术不错,回头你可以去她那边做做保养什么的。” 谢生婉拒道:“呵呵,那就不用啦,我有私人医生的。” “那好吧。” 李景年也没多劝,人各有命。 谢生目光在项红颜身上多打量了一会儿,微笑道:“你助理也蛮有特色的嘛。” “是的,她是我的好伙伴。” 李景年特意强调了一下,毕竟,对于谢生的风流韵事,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谢生毕竟是大佬,笑了笑,就收回了目光,跟他聊起了跟电影有关的事情。 李景年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仿佛是儿时的电影,来到了现实世界。外面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一片旧日景象。 似乎注意到了李景年的目光,谢生感叹了一声:“这边以前很繁华的,但是很多年都没什么变化了。论发展,还是大陆那边更快。我们这里的人啊,思想都有些旧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李景年礼貌地说道:“没有没有,生哥还是很跟得上潮流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家大别墅的前面。 十来名黑西服保镖,就站在别墅门前,已经把下面清场了。 李景年忍不住感慨,不愧是谢导,排面就是大。 海港市这边也不比大陆,听说现在还有些社团什么的,要稍微乱一些。 一行人进了别墅,里面已经挺热闹了,大厅里聚集着很多人,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聊天的聊天。 李景年放眼望去,环视一圈,发现很多人都很眼熟,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 而他们进来之后,不少人立刻迎了过来,其中就有李景年心心念念的吕菲菲。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仙气飘飘,是全场的焦点。 以前李景年都是在电视里看她,如今到了眼前,又有不同的感觉。 原来本人的胸,是这么大吗? 关键腰还很细,跟葫芦似的,这就很难得! 吕菲菲似乎注意到了李景年火辣辣的目光,略微有些不适,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直接开口说道:“这位就是李总吧,果然很年轻。” 对方的态度还挺客气的,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拒人千里的感觉。 “又是大陆仔!” 李景年笑了笑,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候,旁边一名青年忽然走了过来,拦在他身前,抢先开口道:“生叔,有没有搞错,你怎么总喜欢跟那边合作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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