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无论从身形,还是动作神态,都和钱思宁大相径庭。 看身材,应该是个小姑娘。她戴着口罩,扎着马尾,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还拿着一枚……电击棍? 李景年一开始是懵逼的,但他仔细看了两眼,就辨认出了身份,于是他双手捂着裤裆,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上官嫣?” “没错,是我!” 小姑娘一把拽下口罩,冲着李景年凶道:“可让我找到你了,原来你躲在这洗澡!你倒是舒服啊!” 李景年有点哭笑不得:“嫣儿,你这是要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有什么事儿,等我洗完澡再说呗?” “行了,别装了!” 上官嫣一只脚踩在浴池的边缘,用电击棍指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我问你,你是不是听到我在厕所说的话了?” 虽然只是一条运动裤,但因为这样的姿势,被裤子兜起来的小屁股,倒是挺翘的。 李景年收回目光,继续装傻:“什么话?嫣儿,你在这说什么呢?” “别嫣儿嫣儿的,恶心死了,叫我全名!” 上官嫣月眉竖起,凶巴巴地冲李景年说道:“我告诉你,我性格就是这么恶劣!你要是敢说出去,老娘就用电棍戳你的小老弟!” 噗! 李景年差点吐血。 这丫头,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李景年倒是想吓一下她,于是笑着说道:“我用手挡着,你也戳不到啊。这样吧,我松开给你戳!” 说着,他作势就要松开手。 “啊!” 上官嫣果然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一步,侧开了头去,嘴里还骂道:“王八蛋!还不给我挡上!” 李景年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嘴上骂得凶,上点实际就不行了?” 说着,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上官嫣的胳膊,往前一拽! “哎呀!” “噗通!” 上官嫣狼狈地跌入水中,身上都被弄湿了。 好在运动服比较厚,并没有搞出春光乍泄来,但她依然非常生气,一把举起了电击棍。 李景年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笑着提醒她:“可以,你电吧。反正咱俩现在都湿了,你电一下,大家一块嗨皮啊!” “……” 上官嫣呆愣地看着手中的电击棍,原本要按下去的手指也僵住了。 她忽然有些气急败坏,瞪着李景年问道:“宁宁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王八蛋?” “这年头啊,大家都有点奇怪的癖好。” 李景年反问了一句:“瑞声家的千金,不也是个小太妹吗?” 上官嫣看着他,眼睛一转,忽然咧嘴一笑:“抱歉啦!” 李景年眉毛一扬:“什么意思?” 刷! 上官嫣的腿从水下抬了起来,奔着李景年的裤裆就踹了上去! 但让她预想不到的是,对方只是抬起膝盖,轻松就顶住了她的腿,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诶?” 上官嫣有些吃惊,下意识看向了李景年的膝盖,但与此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看见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啊!!” 这一次,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差点给李景年耳膜给撕破了! 好家伙,物理攻击无效,改用魔法攻击了吗? 李景年揉着自己的耳朵,满脸无奈,后退了两步。 上官嫣捂着眼睛,用电击棍指着李景年,尖叫道:“你把裤子给我穿上!” 李景年却直接开喷:“你有病,老子在这洗澡呢,凭什么我把裤子穿上?要不你把裤子脱了,咱俩一起洗!” “你!” 上官嫣看出来了,这个李景年,比她想象的难对付多了!她一咬牙,放下手来,瞪着那双大眼睛,盯着李景年瞧:“别以为老娘好欺负!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李景年哭笑不得:“小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咱俩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吧?” 上官嫣咬着银牙,像是被抢了食物的猫,对他凶道:“钱老头不喜欢我这种性格,所以我才演成那样!我警告你,这事儿你最好烂肚子里!你要是告诉别人,我就让你天天都不消停!” 李景年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丫头,于是敷衍道:“好好好,我发誓,我要是跟别人说了,我下面短两厘米,行吗?” “行吧!” 上官嫣这才勉强点点头:“那咱俩这事儿就算结束了!我呢,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咱们投桃报李,你今天对我耍流氓的事情,我也不会告诉钱思宁!” 这丫头,太有意思了。 “好,说定了。” 虽然李景年一点都不在乎,但为了让她安心,也就顺口答应下来。 “你这人,虽然流氓了点,但还算讲理。” 上官嫣把电击棒揣进兜里,同时说道:“但是你可别想骗我,不然我会加倍报复回来!” 说完,她正想离开。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门忽然响了,接着传来了钱思宁的声音:“小年,你在哪呢?浴室吗?” 上官嫣脸色直接就变了! 她也住在c馆,本以为主人们不会光临这里,所以才大着胆子找李景年进行“威胁”! 现在听见钱思宁说话,她身子都抖了起来。刚刚脸上那股小太妹的嚣张劲儿也不见了,直接伸出双手,拜托道:“帮帮我……被发现我死定了呀……” 要是自己跟钱家的婚约凉了,老爷子肯定会打死自己的! 还有她那些宝贝乐器,万一被老爷子给砸了,她能心疼死! 如果这个男人趁机拿捏自己……那该怎么办? 好在,李景年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指了指浴池的一角。 上官嫣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心领神会,迈开双腿,迅速走到浴池的角落里,整个人蹲了下来。 李景年也跟着走过来,上官嫣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背过身子,靠着浴池角落坐下,用自己魁梧的身材,把上官嫣彻底遮挡了起来。 好在这丫头又瘦又娇小,而李景年身材则是非常魁梧,遮挡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小年?” 就在这时候,钱思宁已经推开了浴室门,迈步走进来。她看见坐在浴池里的李景年,笑着问道:“洗澡呢?”biqubao.com “对啊。” 李景年双手搭在浴池的边缘,笑着问道:“一起啊?” 上官嫣紧张得要死!怎么还邀请上了呢? 钱思宁俏脸一红,推脱道:“不行,一会儿还要去书房跟爸爸说话呢……对了,你看见嫣儿了吗?我刚才去她房间找她,人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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