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年一阵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是来百里送炮的吧?这要让人知道了,自己对外那光辉伟大的形象,岂不是幻灭了吗? 于是,他笑了笑,厚着脸皮掩饰道:“过来谈笔生意……胡小姐,你在这是?” “我也是谈生意呀!” 胡佳萱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衬衫,下身是黑色的阔腿裤,显得很优雅,又知性。 她几乎不怎么穿性感的装扮,但每次的穿着都很得体,也很好看。 她面带微笑,对李景年说道:“正好,我原本也有事情跟李总谈一谈的。李总不忙的话,不妨给小女子几分薄面,移步详谈如何?” 李景年微微皱眉,指了指周围的几名中年男人:“胡小姐不陪朋友了吗?” 胡佳萱解释道:“李总不用担心,他们正要走呢。” 一名中年男人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胡小姐有事就去忙吧,不用送我们了。” “谢谢。” 胡佳萱冲他们笑道:“几位慢走,有机会来鱼龙,我招待诸位。” 中年男人们纷纷离开,走廊里只剩下了她,李景年,还有项红颜三人。 胡佳萱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再次问道:“李总,不知道小女子有这个荣幸吗?” 李景年陪笑道:“胡总未免太客气了,能跟美女聊上几句,也是我的荣幸。” 胡佳萱捂嘴笑道,目光看向了项红颜,若有所指地说道:“李总这么会哄女孩子么?难怪身边从来不缺优秀女性。” “哦对了,这位是我的助理,项红颜。” 李景年介绍了一下,接着问道:“那咱们走吧?” “李总,这边请。” 项红颜说着,主动引着李景年,来到了另一处包房前。 包房门口站着一名男性侍者,看见胡佳萱,立刻鞠躬:“胡总好。” “胡总?” 李景年有些惊讶:“这是你的产业?” 胡佳萱轻轻摆手:“不是啦,是我家里人的产业,我只是占了点股份,挂了个闲职罢了。” 说着,她让侍者打开了包厢门,微笑道:“李总,请进吧。” “好。” 李景年进了包厢,心里还在犯嘀咕。 这个胡佳萱,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家黑玫瑰俱乐部,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这地方常年来的都是权贵,也是一份强大的人脉。 胡佳萱冲着侍者说道:“上点吃的,再来一瓶好点的红酒。” “好的,胡总。” 侍者弯腰鞠躬,倒退着离开了房间,帮他们关好了房门。 项红颜也和之前一样,留在外面等待。 李景年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轻声问道:“胡小姐,你找我,是想谈什么?” 胡佳萱笑了笑,直接说道:“听说李总最近在拍一部网大,叫《缅北追凶》对吧?” “胡小姐这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李景年也不算太意外。 既然是公开对外招聘演员,剧本的一些信息,肯定已经泄露出去了。 胡佳萱略带一些调皮的语气说道:“还可以吧,李总不要见怪哦!” 李景年摆摆手:“当然不会。怎么,胡小姐对这部网大感兴趣?” 胡佳萱用那副软绵绵的语调说道:“不是我啦,是我的亲戚。他们有一家投资公司,最近想投一些赚钱的买卖。但你也知道的,现在的生意呀,哪有稳赚不赔的。后来我知道李总要拍网大,于是就想来试试看了。” 李景年下意识问道:“想投我这部网大?投多少啊?” 胡佳萱淡淡地说道:“也不多啦,就投两个亿就可以了,小投一点嘛。” 尼玛! 两个亿叫小投一点? 李景年苦笑一声,提醒道:“胡小姐,我们这就是一部网大……投那么多钱,就算电影的品质再高,也回不了本啊。” “这样啊……” 胡佳萱眼睛一动,又笑着说道:“那也没关系啦,我们这样,出资两个亿,投资你们总共十部电影好不好?” 李景年眉头紧皱:“一部两千万?那也太多了。” 胡佳萱一摆手:“那就十部网剧,外加二十部短剧。剧的品质可以好一点嘛……我想以李总的能力,肯定是不会赔本的,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李景年忍不住反问道:“胡小姐,你就对我的公司这么相信?” 胡佳萱有些惊讶地说道:“这还用问嘛?目前所有传媒公司里,赚钱能力最强的,就是你们景馨传媒呀!我也是研究过的,所以才会投这些钱嘛。” “既然胡小姐愿意投资,我自然也乐乐呵呵地接受。” 人家上门送钱,李景年自然不拒绝。 两个亿,拍十部短剧,外加二十部短剧,简直是绰绰有余……基本上,自己家公司都不用出资了,胡佳萱这些钱全都给包了。 但他是真小人,所以把话说在前头:“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景馨传媒,跟傅家不对付。他们可是下了封杀令,想要对付我们。你投资我们的影视剧,怕是也会得罪他们。” “李总,你人太老实了啦!” 胡佳萱拄着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其实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但你放心,傅家的家主也不是傻子,只要对他们有利的项目合作,他们是不会拒绝的。我亲戚背后关系网也很多,影响不到的。” 这女人果然不太一样,说话底气十足。 有她的关系网在,加上蒋欣怡的帮助,傅家再想封杀自己,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合作愉快。” 李景年站起身来,向着胡佳萱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哦!” 胡佳萱脸上挂满了笑容,跟他握在一起。 李景年很高兴地说道:“胡小姐啊,你不是雪中送炭,就是锦上添花,真是我的幸运星。” 胡佳萱连连摆手:“没有的事啦,还是李总你自己运气好,所以才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呀。” “哪里,其中也有胡小姐的一份功劳啊。” 李景年笑呵呵的,忽然问道:“对了,胡小姐,红颜以前在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也是助理吗?” “她呀,是做……” 胡佳萱正要回答,但下一秒钟,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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