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年看着王小毛,笑呵呵地问道:“说说吧,两条胳膊,你想留哪条啊?” “李总!” 王小毛顾不上自己的上腿,从椅子上直接滑了下来,咕咚一下跪在地上,身体很扭曲的,冲着李景年不断磕头。 他流着眼泪,哭喊着求道:“李总,我真的知错了。我不该打徐雪薇的主意,更不该让我妈去把妮妮接回来……求求你,我就是个普通人,你别在伤害我了,我不想变成残疾人啊!” 李景年叹了口气,插手说道:“王小毛啊,不是我要为难你,是你妈要为难你。你都这样了,她依然不为所动。我有点纳闷,在她心里,是不是只爱你哥啊?为了给你哥讨老婆,小儿子都不要了?” “……” 王小毛跪在地上,忍着膝盖的阵阵疼痛,不断喘着粗气。 说实话,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难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你要是不想选,我帮你选……” 李景年有点不耐烦,正要吩咐手下。就在这时候,包房的门突然被敲开,一名壮汉快步走了进来,贴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 听完之后,李景年眉头微微皱起。他思考片刻,吩咐道:“行,我知道了。你们在这盯着点,我自己过去。” “好的,李总您慢走。” 壮汉后退一步,李景年立刻起身,扫了跪在地上的王小毛一眼,抬腿往外走去。 “李总……你放过我吧李总……” 王小毛依然在祈求着,态度那叫一个诚恳。 到门前的时候,李景年收住脚步,冲他说道:“老老实实在这等着,等我回来再处置你。老八,给他腿上点药,打上固定板,先让他休息休息。” “是!” 一名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走了出来,按照吩咐开始做事。 李景年很快来到饺子馆楼下,开着自己的破面包车,一路往外开去。 …… 大概十多分钟后,距离新乡街不远的一条小路上,李景年缓缓把车停在旁边,直接下车,驻足张望了一下。 此时,小路上车流不多,一目了然。 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停在那里,车牌有些特别。一名穿着黑西装的青年站在车前,同样在打量自己。 双方目光碰撞一下,青年冲他微微点头,接着弯下腰,伸手拉开了车门,示意他上车。 李景年也没含糊,一抬屁股就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李景年转头,看着坐在身旁熟悉的中年人,笑呵呵地问道:“于市长,好久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于市长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也笑了笑:“你最近倒是不错,那家公司很好,给咱们鱼龙市不少创收。宁宁那个丫头,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李景年大大方方地说道:“还得是各位领导对我的帮助,不然也没有我的今天!尤其是开业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剪彩,帮了大忙了,也给我们沾了不少喜气!” “呵呵,就你小子会说话。” 于市长说着,从上衣兜里摸出一盒红塔山,抽出两颗,给李景年分了一颗。 “呦,于市长,您也抽红塔山啊。” 李景年也没客气,接过香烟,套近乎道:“我也抽这个,带劲儿!” “抽习惯了,改不掉了。” 于市长点上香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似乎随着这颗烟的到来,车内的气氛也改变不少。 于市长打量着李景年,忽然说道:“小李啊,你是个商人,还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有些事情,不太适合做啊。” “于市长,您说得对!” 李景年点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说起商人,我这个传媒公司,您是看着起来的。要打开市场不说,还要防止小人暗算。如今刚好一点,就有人不断给我下绊子。这不,还要迫害我旗下签约的艺人。于市长,像我这样的守法公民,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一天不如一天,您是管,还是不管?” 于市长微微一愣。 好家伙,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有点无耻,反而过来将了自己一军。 自己这迂回的招式,看来是行不通了。 于是,于市长往车内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直接说道:“王小毛的父亲,是负责经济跟安全工作的肖市长。你这么押着他,影响很不好。” “肖市长?” 那个刚正不阿,为民办事的明星市长? 这个答案让他十分意外,原本以为吴效慧究竟有什么能耐,能把于市长都给请来做说客…… 现在看来,这背后,藏着一幕家庭伦理大戏啊…… 此时,在他的脑海里,就像是过电影似的,脑补出了无数的画面。 于市长又吸了口烟,接着说道:“不过,王小毛是个私生子。今天因为他的关系,吴效慧已经闹到了市政厅,影响非常恶劣。老市长非常生气,老肖身上也多了政治污点。除了要停职接受调查之外,恐怕不久就会被调出核心领导班子。” “吴效慧跑市政厅闹去了?” 李景年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就说道:“她是脑子有问题吗?这么搞,搞垮的不是我,肯定是肖市长啊……” “她的事情,另说。” 于市长似乎也对这个女人很厌烦,轻轻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上面的意思呢,是尽快终止这场闹剧。已经有专员前往了吴效慧家里,那个小女孩,很快就会被送回到她妈妈的手里。” 李景年听完,毫不犹豫地说道:“您放心,于市长,我今天是请王小毛吃饭去了。现在差不多快吃完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回家!” “行,你态度不错。” 于市长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李景年的肩膀:“我对你还是很相信的。而且,我跟上面提了,你是咱们鱼龙市的明星企业,又是本地的企业家。今年准备继续给你提十大杰出青年,另外还有一些免税的政策。” “这敢情好啊!” 李景年非常高兴,收拾个王小毛,还顺便搞来这么多好处?这倒是意外之喜。 于市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忽然又问了一句:“小李啊,对东道沟,有兴趣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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