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洪的发问,李景年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刘队,你这是怎么了,找我兴师问罪啊?” 刘洪无奈地说道:“小李啊,我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别搞些乱七八糟的……现在,上面有人发话了,让你赶紧放了王小毛。” 李景年眉心跳了一下。 他没想到,吴效慧竟然真的认识一些人,甚至过来想压自己。 但是,自己要放人吗? 片刻之后,他笑着说道:“刘队,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我跟王小毛一起吃个饭,放了他是什么意思?” 刘洪追问道:“你跟我装傻是不是?” “不信,你自己问他。” 李景年说着,把电话递给了王小毛,同时微笑着问道:“小毛,我绑架你了吗?” 王小毛心脏砰砰直跳。 在那一瞬间,他特别想大喊一声,救救我! 但他很聪明,知道自己就算喊出来了,李景年碍于面子,会放了他。 不过,从此往后,他要面临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报复…… 作为聪明人,有些事情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 所以,王小毛吸了吸鼻子,最后说道:“没有……我跟李总……一起吃个饭……” “你听到了吧。” 李景年拿回手机,直接对刘洪说道:“刘队,我不知道是哪位大佬找到你,让你给我打这个电话的。我直截了当的说,肯定没用。要不,你让他直接来找我,当面把人领走。” “……” 刘洪沉默几秒钟,最后叹气道:“小李,我知道你做事有分寸……算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方很快挂断了电话。 李景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看着对面的王小毛,笑呵呵地说道:“行啊,没想到你家里可以啊,连刘队都能说动。跟我说说,这是哪层的关系啊?” 王小毛拼命摇头:“李总,我也不知道……我家就是普通家庭啊!” “挺简单的一件事儿,让你妈给搞得这么复杂,何必呢?” 李景年点了颗烟,继续说道:“再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放了妮妮,我已经没耐心陪你玩了。” 王小毛战战兢兢的,正要拿手机。 “铃铃铃——” 就在这时候,李景年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这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让他眉头紧皱。 “你等一下。” 李景年调整了一下表情,接起电话:“喂,王总?” “小李,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听到王龙的声音,李景年最初是有些震惊的,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笑了笑,直接问道:“没猜错的话,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王龙淡淡地说道:“欠了些人情,总要还的。” 李景年抽了口烟,拒绝道:“话是没错,不过,你自己说过,我们之间两清了。我想,我不欠你人情,对吧?” 王龙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他忽然说道:“小李,我是作为一个长辈劝你。人,有些时候不能太强势,该退让还是要退让。” 李景年哈哈一笑:“王总,这话要是以前,我肯定听!因为那时候,我帮你干活,自己怎么样都行。但是现在,我自己顶着一片天呢,要是退了,以后谁都能骑在我头上拉屎,我还怎么混?” “总之,我该劝的,已经劝过了。” 王龙也没多说什么,又随便聊了两句:“小颖经常会聊到你,偶尔跟她见见面。” “嗯……” 李景年挂断电话,心里还在犯嘀咕。 干爹这一天老谋深算,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 之前强烈反对自己跟冯筱筱来往,还把自己女儿关了起来。但现在,不但把权利交给了亲闺女,还又督促他们之间多接触了。 真想打开他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李景年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对面的王小毛。 后者搓了搓手,陪笑道:“李总……你看……是不是能放我回去了?我回去也会帮你劝劝我妈,让她把妮妮送回来的……”biqubao.com 李景年叹了口气:“我刚才说了,你那位老母亲,把这事儿给整的很麻烦。本来呢,你们家把妮妮还回来,我送你回家,事情就结束了,对吧?偏偏,这个老太太啊,想找人压我……” 听到这,王小毛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他神色愈发紧张,汗水不断淌下。 李景年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我这人,就喜欢跟人家反着干!你越压我,我越要站着把活干了!所以,王小毛,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老妈,她爱面子,大过爱你。” 王小毛浑身颤抖,赶忙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景年掐灭了香烟,扭头冲旁边一名壮汉问道:“阿泰,废他一条腿。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估计你要进去三年,到五年。三十万,干不干?” 阿泰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李总,我老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再给十万行不行?” “可以,我给你再加二十万,把你老妈安排好了。” 李景年点点头,继续问道:“知道怎么说吗?” 阿泰笑起来,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随后把酒瓶往旁边一摔,摸着嘴说道:“喝多了,看他不顺眼,就干他!” 王小毛吓得要尿了,他站起来,拼命往后退,却被后面的两名大汉直接架住。 “李总……李总你别冲动!你让我再劝劝我妈,肯定行的李总!” 他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晚了。” 李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插手说道:“就这么点事儿,你早该干了。” 话音落下,阿泰已经上前来,手里一甩,一根甩棍刷地一下弹了出来。 王小毛一条腿被人拉起来,搭在了板凳上。他疯狂挣扎,嘴里嗷嗷大喊。 “李总,再给我个机会,李总……啊!!” 咔嚓一声,阿泰的甩棍已经重重落下,直接砸断了王小毛膝盖! 他痛得眼前发黑,呼吸都透着痛劲儿。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当场死掉,免得受这个活罪! 李景年把电话扔给他,冷冰冰地说道:“给你妈打电话,在说不明白,你这辈子就准备坐轮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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