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只要你跟我结婚,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王小毛坐直了腰板,神色非常认真,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徐雪薇坐在那,整个人都傻了。 刚刚的一瞬间,她脑海中脑补出了无数种王小毛给出的方案。 包括自己跪下来道歉啊,或者拿钱给王家补偿什么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王小毛会提出这么一个离谱的方案! 徐雪薇稍微愣了两秒,直接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道:“小毛,我认识你这么久,对你也不薄,你却来羞辱我?” “嫂子,你误会了。” 王小毛也站了起来,非常认真地说道:“我没有任何羞辱你的意思……我是真的想娶你!” 徐雪薇身体微微颤抖,瞪着自己曾经的小叔子问道:“王小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王小毛重重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这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嫂子,我喜欢你,一直一直喜欢你!但以前有我哥哥在,我就只能压抑自己的情感。现在我哥哥已经不是阻碍了,你们已经离婚了,我想对你好,对你负责!” “小毛,你疯了!” 徐雪薇眉黛紧蹙,忍不住娇斥道:“不管怎么说,我是你嫂子,你这样做太让人难堪了!” “你已经不是我嫂子了。” 王小毛却非常头铁地说道:“这话也是你自己说过的,你不承认吗?” 徐雪薇哑然:“我只是……” “没有只是!”王小毛打断她,继续说道:“我哥哥是个赌鬼,但我跟他不一样!我会照顾好你,也会照顾好家庭!更何况,妮妮原本就是我的侄女,我很疼她,就像疼亲女儿那样。也只有我,更适合做她的爸爸,不是吗?” 徐雪薇已经逐渐冷静下来,她看着面前的王小毛,缓缓说道:“王小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对你,从来就没有那种感觉。你在我心里,跟我弟弟一样,明白吗?” “我不明白!” 王小毛似乎有些恼火,他攥着拳头,低吼道:“你连李景年那种小混混都行,为什么我不行?是他床上功夫更好吗?” “啪!” 徐雪薇的巴掌,狠狠落在了他的脸上。 王小毛侧着头,眼睛里写着震惊,写着不可思议。 徐雪薇面色如霜,冷冰冰地说道:“你没资格羞辱他。” 王小毛转过头来,眼睛里闪烁着怒火:“你……为了他打我?” “你或许,对我有些喜欢,我很感谢。” 徐雪薇脸色特别冷,声音也跟落雪似的,寒气入心:“但是,王大毛这些年来,对我多次家暴,还拿我辛苦赚的钱去赌!在孩子出生之后,更是一点都没管过,全是我一个人在照顾。对于这一切,你应该都看在眼里,可是,你做过什么?” “我……” 王小毛站在那里,想要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雪薇盯着他,继续说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对我受的苦难无动于衷。这种廉价的喜欢,非常抱歉,我不想要。” 看着王小毛羞愧的表情,她停顿一下,再次开口道:“只有李景年,当初他一无所有,还是替我撑起了一片天,把我从王大毛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你说他只是个小混混,那是你身为公务员,高高在上的傲慢罢了。就这么一个小混混,却比你勇敢,比你有责任心,比你更知道该怎么疼我。” “……” 王小毛身上仿佛被扎了无数根针似的,又难受,又生气。 他也盯着徐雪薇的眼睛,很不客气地说道:“对,我是不够勇敢……但是,起码我很专一!李景年那么多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是你心甘情愿,只做他一个情人?” “你说对了。” 徐雪薇没有半点掩饰,坦然承认:“李景年这人是花心,是一身毛病,但我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我妈说得对……你的确是自甘堕落了……亏我还一直这么敬重你……” 王小毛目光中逐渐燃烧起嫉妒的火焰,这股火焰越烧越旺,终于焚烧了他的理智。 他咬牙切齿,冲着徐雪薇骂道:“既然你铁了心了跟那个混混,那就别想着把妮妮带走了!当你的表子吧!” 徐雪薇听完,浑身发抖。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王小毛,竟然会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王小毛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想离开。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忽然挡在了他面前,笑呵呵地说道:“骂完了人,就想这么走啦?” 王小毛打眼一看,背后立刻出了一层冷汗:“李……李景年?” “诶,叫名字多抬举我啊,叫我小混混不就行了么。” 李景年双手插兜,皮笑肉不笑。 “小李……” 徐雪薇看见他忽然出现,眼角又湿了。 看来,是李景年不放心自己,偷偷跟过来的。果然,只有他才是真的对自己好…… 王小毛咬了咬牙,开口问道:“你想干嘛?” 李景年笑着说道:“也不干嘛,就是想借你一用。” 王小毛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李景年拍拍手,就听见吱嘎一声,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旁边。 “刷!” 车门拉开,三四个彪形大汉走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着王小毛。 李景年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请你吃个饭。走吧,王先生,饭菜都备好了。” 王小毛不傻,他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大汉,两腿发软:“你……你要绑架我?” “什么绑架,说的太难听了。” 李景年摆摆手,淡定地说道:“都说了嘛,是请你去吃饭。” “我,我能不去吗?” 王小毛下意识往后挪动了一步。 李景年点点头:“当然,我不会强迫人的。”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但是那四个彪形大汉,摩拳擦掌,身上的关节都跟着嘎嘎作响。 王小毛怂了。 他乖乖跟着上了车,身旁立刻挤进来两名大汉,一左一右,把他固定在中央。 “小李,这……” 徐雪薇还有些担心,想要说什么。 李景年站在车门旁,冲她摆摆手:“薇姐,你先回去吧。放心,要不了多久,妮妮就能回来哈!” 说完,刷的一声,他拉上车门,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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