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车站所有人,全都看了过来。 而听到这个声音,李景年差点崩溃。 完了,全完了! 他扭头一看,果然,是杨大春过来了。 小老头拄着一个拐杖,颤颤巍巍的,甚至说话都有些大舌头。看得出来,这次的脑梗,对他打击不小。 他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群,指着近在咫尺的赵小娟骂道:“贱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货!” 赵小娟脸整个都绿了,她咬着嘴唇,身体不断颤抖。 吴永刚大喜! 好啊!太好了! 救星来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上前,指着杨大春,义正言辞地制止道:“你怎么能如此辱骂一名女性?实在是太过分了!” 杨大春扫了他一眼,身体一颤,恍然大悟:“好啊,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啊!你俩可以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对方呢?藕断丝连啊?在这跟我演爱情剧呢?要不我从家里搬出得了,你俩进去住呗?让全镇的人,都见见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赵小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吴永刚大声呵斥:“杨大春,嘴下留德!我们是自由恋爱……” “自由你马勒戈壁!” 杨大春抡起手中的拐杖,砰的一下,抽在了吴永刚的脸上。 “哎呀!” 吴永刚惨叫一声,咕咚一下摔倒,痛苦地说道:“你,你怎么打人?” “刚哥!” 赵小娟红着眼睛扑过来,一把抱住吴永刚,愤怒地冲杨大春喊道:“你太过分了!” 杨大春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刚才,有用这么大力气吗? “我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让你们搞破鞋!” 愤怒很快又占领了高地,他瞪着眼睛,再次抡起拐杖,就要继续抽打。 不过,高铁站的警员已经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直接控制起来。 李景年赶忙上前劝道:“慢点!他有脑血栓,刚从医院跑出来!” 这么一说,给警员也吓了一跳。 杨大春却顺势躺在了地上,跟泼妇似的,哭嚎道:“大家都过来看看呐!这对奸夫淫妇,他们趁着我出门,背着我偷情,现在竟然还要私奔,不要脸啦!” “爸……你,你别喊了……” 杨雯雯都惊了,她试图把父亲搀起来,但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拽不动。 “为什么不能喊?” 杨大春撒泼地说道:“许他们搞破鞋,就不许我喊吗?” “大爷,您先起来……” 警员又过来想要制止,杨大春却指着他们说道:“别碰我,碰我一下,我脑血栓复发,死在这你负责!” 一句话,给警员搞得很尴尬。 周围一群人围着看热闹,气氛相当热烈! “叮咚——” “前往滨海市的g302列车即将入站,请工作人员进行检票……” 这时候,众人耳边响起了广播的声音。 “你在这躺一辈子吧!” 赵小娟冲杨大春丢下一句话,挽着刚刚站起来的吴永刚,直接往检票的地方走去。 “回来!给我回来!” 杨大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还没骂够呢!” 赵小娟根本不理会他,仿佛没听见似的,直接检了票,进了后面的通道口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的话听不见是吧?是没脸见我了吗?” 杨大春拄着拐杖,急急忙忙追了过去。 但警员跟工作人员,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 “大爷,没有票不能进!” 听到工作人员劝阻,杨大春瞪着眼珠子,指着通道里面骂道:“你们有病啊,拦着我做什么,没看那对搞破鞋的进去了吗?” 警员也生气了,直接说道:“不管什么情况,没有票就是不能进去!” 杨大春开始耍无赖:“你们欺负我一个小老头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倒下,你养我下半辈子!” 警员气笑了:“大爷,我们这有监控。而且,你想讹警察,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景年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对警员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叔叔脾气不太好,不然能得脑梗么。警察同志,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警员摆摆手:“赶紧给他送回医院去,别在这影响大家出行!” “好的好的,我这就送。” 李景年说完,不顾杨大春发脾气,半搀扶半强迫,给他送到车站外,接着“押”上了自己的面包车。 刷的一声,车门合上,世界好像也安静下来。 李景年看着气呼呼的杨大春,开口劝道:“杨叔,咱们看开点。你在这闹,也没什么效果,人家都已经上火车了。” 杨大春没好气地骂道:“艹,要不是你拦着我,我今天骂也要骂死他们!” “爸!你到底要干嘛呀?” 杨雯雯坐在旁边,听见这话,实在是忍不住,终于爆发了。她看着杨大春,流着眼泪说道:“我跟李哥好不容易把妈妈劝好了,她都答应回家了!结果呢,你非要出来闹!闹闹闹!我让你闹,现在家散了,你开心了吗?” “回家?干嘛让她回家?” 杨大春却扯嗓子喊道:“她配吗?我们老杨家,绝对不找这种搞破鞋的臭女人!” “爸,你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妈!” 杨雯雯咬着银牙说道:“她这些年,也没有对不起你过!但你又是怎么对她的?” “我对她差了吗?” 杨大春坐在那,用力跺了跺拐杖:“我是饿着她了,还是渴着她了?结果呢,我才出去几天啊,她就给我戴绿帽子,她还有理了?” “你……” 杨雯雯气得泪崩,止都止不住。 李景年赶忙搂住她的肩膀,同时说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杨叔,我问你一个事儿,你别瞒我。” 杨大春扫了他一眼:“啥事儿?” 李景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阿姨在高铁站的?” 听到这话,杨大春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当时光顾着生气了,是谁告诉自己这件事儿的呢? 但他想了一下,很快就释然了:“还能是谁,肯定是看不惯这对奸夫淫妇的人呗!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听到杨大春这可笑的回答,李景年表情却严肃起来。 这么说,这小老头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 那么,这件事情,猫腻可就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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