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思宁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了下手表,冲着电话问道:“李景年,已经五个小时了,你去哪了?” 电话里,李景年半真半假地说道:“不好意思钱总,我顺路买了点东西,给家里送了一趟。我妹妹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 “这样……” 钱思宁也没多问,直接说道:“那你礼物买完了没有,买完了就赶紧回来,我约了晚上7点的饭店。” “好的。” 对面挂断了电话,钱思宁也放下手机,眼神里略微有些幽怨。 虽然没有调查李景年,但她凭女人的本能,也感觉得到,他肯定是跑去见别的女人了。 虽然不高兴,但钱思宁没敢多说什么。 此时,坐在对面的芮娜叹了口气:“我说,宁宁,你这爱……也太卑微了吧?” 因为要汇报工作方面的事情,芮娜两个小时之前来的,后来看钱思宁一个人有点无聊,就坐下来陪了一会儿。 “有吗?” 钱思宁说话的时候,目光微微有些发呆。 “还说没有,你这魂儿都要飞了……” 芮娜伸出手来,轻轻捏了捏钱思宁的脸蛋:“知道你是认真的之后,我原本还想跟你争一争……但看见你这副模样,我又争不起来了……” “为什么?” 钱思宁目光落在她身上,侧着头问道:“你不是……好胜心挺强的么?” “那也要分人啊……” 芮娜无奈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真给你抢走了……那你还不得死在我面前啊……算啦算啦,一个男人而已,你拿去用吧。” 钱思宁伸出手来,拉着芮娜的手,很认真地感谢:“谢谢你,娜娜。” “你也先别急着谢我,就你这么下去啊,想追到李景年,也够呛。” 芮娜看着自己的小姐妹,忍不住替她着急:“不管怎么样,咱们一起长大,感情摆在这了。这个时候,就得一致对外。李景年那些女人,一个个的,条件也不差。你想赢,光砸钱可不行。” 钱思宁像个患得患失的小媳妇儿似的,那股女总裁的范儿彻底不见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忧心忡忡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芮娜凑过去说道:“你这样……” 钱思宁听完,脸顿时变得通红,忍不住咬着嘴唇问道:“这……这能行吗?” 芮娜笑起来:“如果是我的话,对李景年那小子可能的确不太好用……但换做你,保证手到擒来……” 钱思宁坐在那,犹豫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行,我试试吧……” 芮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吧姐妹,等拿下他之后,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把他借我用用……” “滚!” “别啊……你要是在乎,我可以出个磨损费什么的……” “我跟你拼啦!” “忘恩负义的女人!我看错你了!哎呀,你别薅我头发……” …… 晚上7点钟,鱼龙市大鱼码头。 一艘漂亮的游轮,从码头缓缓离港,沿着入海口逆流而上,横穿整个鱼龙市。 游轮上,客人们非富即贵,正惬意地享受这趟旅行。 而此时此刻,船上的露天餐厅里,钱思宁,徐雪薇,还有李景年三人,坐在同一张包桌上,正吃着晚饭。 餐桌上,摆着的都是一些应季的海鲜,食用方法也都非常纯粹,要么清蒸,要么生腌。 李景年看着这一大桌海鲜,忍不住问道:“钱总……现在吃这个,能行吗?不会有辐射?” 钱思宁摆摆手:“放心吧,这些都是咱们鱼龙市本地产的,跟小日本无关。” “那就行。” 李景年点点头,开始低头扒虾。但他的目光,却偷偷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排除自己有点忐忑之外……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呀…… 徐雪薇坐在对面,她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研究房中术时候的那种媚态,反而十分端庄大方。 此时,她端起酒杯,主动说道:“宁宁,咱们两个也好一阵没见了,你很久都没来健身啦。” 钱思宁算了下日子,点头道:“差不多,好像从李景年来公司之后,我就一直没腾出时间去。现在,更是把精力都用在了新公司上,身体方面有些懈怠了。” 徐雪薇关心地说道:“这样不行呀,那样你练出来的臀型,很容易就会回去的……这样吧,我搞一套健美操发给你,你没事在家练练。” “也行啊,谢谢你了……” 两个女人说了一些贴心的话,李景年也听不太懂。 不过,过了一会儿,钱思宁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嘴,终于进入了主题:“薇薇,你跟小李是怎么认识的,我好像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 徐雪薇笑了笑,好在李景年之前跟她通了气,因此并不意外,很坦然地说道:“我们以前是邻居啊,当时我还没离婚,前夫总打我,还是小李出手帮忙,阻止了我前夫。” “没看出来,小李还挺有正义感的。” 钱思宁扫了一眼李景年,若有所指地说道:“不过,小李倒是挺喜欢帮助女孩子的,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对吧?” “薇姐对我一直挺好的,就像是姐姐一样!” 李景年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我第一份工作,也是薇姐介绍的,她可热心肠了。” “这倒是,薇薇心肠一直很好,可惜嫁错了人。” 钱思宁扫了二人一眼,看他们好像都挺正常的,算是松了口气。 一旁的李景年,也是暗暗擦了把冷汗。 还好,薇姐这人很靠谱,说话滴水不漏的,这关算是过了。 钱总这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要是知道他俩有一腿,肯定对自己会有看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就在他想放松的时候,身体忽然又紧绷起来。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有一只小脚,在桌子的掩护下,正往自己的大腿上蹭来。 他几乎下意识地看向了徐雪薇,后者正冲自己微笑,甚至轻轻眨了下眼睛。 薇姐! 你可是很稳重的女人啊! 怎么能当着钱总的面……暗度陈仓呢? 等等,稳重么…… 当初也是薇姐主动勾搭自己的来着…… 李景年额头上又开始冒汗,他身体紧绷,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生怕露馅!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薇姐干嘛要发浪?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徐雪薇双手交叉,看着对面正在喝酒的钱思宁,忽然问道:“宁宁啊……你是不是,喜欢小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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