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钱思宁有些惊讶。 李景年立刻说道:“咱们身后五点钟的位置,七点钟的位置,都有人跟着。另外,你看旁边的两家店铺,都有同样装扮的人……他们应该都是一伙儿的。” “是吗?” 钱思宁有些好奇,打算回头看看。 就在这时候,李景年按住她的肩膀,低声提醒道:“别回头看,会被发现的。我观察他们半天了,不会有错!其中有一个人,都来回转了好几趟了。” 钱思宁眉黛微蹙,开口问道:“那怎么办?” 李景年想了想,拉住了她的胳膊:“钱总,你跟我来。” “好……” 两个人肩并肩,往旁边的电梯走去。 这是一部观光电梯,四面都是玻璃,容客量也比较小。 李景年他们此时在二楼,于是按下了上升按钮。 “叮!” 电梯很快上来,拉开门之后,里面有两个客人,迈步走了出去。 现在的人,就一层,也要做个电梯…… 李景年忍住吐槽的欲望,拉着钱思宁走进电梯内,接着按下最高的七层。 “刷!” 电梯门正要闭上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了进来,一把抓住了电梯的铁门。 紧跟着,两名穿着黑西服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二人抱着胳膊,紧贴着电梯大门的前面。 乍一眼看上去,就跟两尊门神似的! 李景年眉头皱成一团,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跟进来! 这俩哥们身高都有一米九左右了,身材也很魁梧,那肌肉块直接把西服给撑了起来,一看就是专门锻炼过的。 俩人背影看着都像,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有头型了。 一个光头,一个寸头。 “刷!” 电梯门再次合上,缓缓向上升去。 李景年扭头,对钱思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他伸手拍了一下前排寸头西服男的肩膀,直接开口问道:“哥们,跟我们一路了,想干嘛?” 被问话的黑西装,明显有些紧张。 一滴斗大的汗珠,忽然从他的额头滑落下来,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八瓣!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用力一抖肩膀,试图把李景年的手抖掉。 但这手却像是长在了上面似的,一动不动,反而掐得更紧了。 李景年脸色严肃下来,几乎是在质问了:“你到底谁啊?” “啪!” 黑西装有点急了,他抬起手来,把李景年的手拍开。 旁边的光头同伴也动了,一把抓住李景年的胳膊,厉声说道:“别动!” “哎呦我艹,还反了你们两个了!” 李景年说着,左手一摆,甩掉对方胳膊的同时,手掌一翻,扣住了那硕大的光头,咣当一下,按在了电梯的玻璃墙上! “松手!” 寸头急了,伸出双手,竟然勒住李景年的腰,直接高高举了起来,把他往头顶上撞去! “啊!” 钱思宁有些慌张,但她很担心李景年,鼓着勇气,拿起包来,啪啪拍在寸头保镖的胳膊上,嘴里还大喊着:“你放开他!” 寸头并没有理会她,而是举着李景年,眼看就要撞在天花板上! 就在这时候,李景年却伸出双手,撑着头顶,护住自己脑袋的同时,抓住了消防通道的把手! 同时,他右腿一提,直接反客为主,挣脱怀抱的同时,膝盖重重蹬在了寸头的下巴上! “砰!” 寸头身体往后一仰,咣当一下砸中了玻璃墙,当场昏死过去! 光头扑过来,试图抱住李景年的腿! “啪!” 而李景年动作更快,双腿猛蹬,狠狠踹中了光头的胸口! “咚!” 光头后退两步,身体撞在玻璃上,电梯都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啪!” 李景年一松手,稳稳落在地上。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又是两记劈挂掌,拍在光头的脖子上。最后,身体一转,一记鸳鸯拐,踢中了他的裤裆。 “嗷!” 任凭光头身体再解释,这肌肉也练不到裤裆上去。 他惨叫一声,夹着双腿,跪倒在了地上。 李景年的鸳鸯拐顺势撩了上去,跟蝎子摆尾似的,抽中了对方的脑袋。 “咕咚!” 光头身体倒飞出去,往后踉跄几步,又一次撞到了玻璃墙,最后软绵绵滑倒在地。 李景年放下小腿,扭头关心地问道:“钱总,没伤到你吧?” 钱思宁摇了摇头:“没有……你好厉害……” “偷袭沾了点便宜。” 李景年看了一眼电梯,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此时才升到了五层。 他看了一眼旁边沿着扶梯,正迅速往七楼冲的七八名黑西服,立刻伸出手来,按下了六层的按钮。 “叮!” 电梯稳稳停下来,拉开了箱门。 外面站着几名客人,是准备下楼的。李景年立刻拉着钱思宁,撞开这些人,一路往前面冲去。 “他们从六楼楼下了!二组注意,快去堵截!” 往楼上跑的那些黑西服,立刻收住脚步,一边用力顺着扶梯又往下跑,一边拿着对讲机吼起来。 “让一让!不好意思,让一让!” 此时此刻,李景年拽着钱思宁,正往消防通道的方向冲去。 前面的行人纷纷发出惊呼,慌忙躲避。 正前方突然冲出一名黑西装,向着李景年就是一个虎扑! “艹!” 李景年动作更快,他跟本能反应似的,身体原地旋转,一记大力摆腿,重重抽在了对方脸上! “砰!” 黑西服二话没说,身体旋转了一圈,砸在旁边一个奶茶店的柜台上,给人家店员小姑娘吓了一跳! “钱总,走这边!” 消防通道口,已经被三四名黑西服给堵住了。 李景年见状,毫不犹豫,再次抓起钱思宁的胳膊,直接冲到了旁边的扶梯上! “别跑了!” “站住!” 两名黑西服冲了出来,再次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钱总,帮个忙!” 李景年一把抱起钱思宁,抓着她的胳膊,往前一甩! “啊!” 钱思宁发出一声惊呼,而她的双腿同时扫中了一名黑西服的脑袋。 “哎呀!” 后者摔在了扶梯上,跟着梯子一块滑下去了! 而另一名黑西服,已经冲到了他们近前!李景年见状,毫不犹豫,把怀里抱着的钱思宁,狠狠就扔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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