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黑子脸上挤出一丝干笑,赶忙说道:“孙哥……你看这话是咋说的……那都是一些兄弟们给的称呼,就是听着图个乐……” 孙长青呵呵一笑:“你说得挺对,听着的确是挺可乐。你这新乡街一哥行啊,都过上侯勇的待遇了?当了两天爷,怎么还飘了呢?” 黑子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这是我的一点小爱好,小爱好……” “我看你挺好这口的。” 孙长青说着,迈步走了过来,冲袒胸露乳的按摩妹子一指:“你下去吧,我帮咱们一哥按一按。” 按摩小妹哪敢说个不字,赶忙起身,拿着衣服遮挡一下,急匆匆走了。 黑子赶忙起身,同时说道:“哎呦,我哪能让孙哥给我按摩呢……有事儿咱俩去旁边屋,边喝茶边聊……” “啪!” 孙长青却一伸手,按在黑子的身上,把他重新压回到按摩床上面,阴阳怪气地说道:“别急着走啊,堂堂一哥,我能给按个摩,那不是我荣幸么。” 说着,他伸出双手,按压着黑子的骨头。 “咔咔——” “啊!” 伴随着骨头的响声,黑子惨叫起来。这叫按摩?这叫杀人! 小弟蹲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上前阻拦。 但黑子却恼了,他用力一推,有点狼狈地从床上摔下来。 他龇牙咧嘴,指着孙长青骂道:“艹尼玛的,你个死瘸子,我给你点脸了是吗?老六,大强,把兄弟们都喊上,赶紧过来帮忙!!” 孙长青却抱着胳膊,看着他冷笑。 黑子心里一慌,忍不住又扯嗓子嚷道:“人呢,都踏马死了吗?赶紧过来啊!” 孙长青挖着鼻孔,戏谑地说道:“行了,别喊了。就你那些歪瓜裂枣的马仔,我已经替你收拾过了。不是我说你,你这新乡街一哥,当的也不行啊。手底下连个靠谱的人都没有,要不我帮你训练几个?” 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嘲讽的瘸子,黑子额头上都是冷汗。他势单力薄,不敢动手,只能咬着牙说道:“孙长青,你想过没有……李景年都已经不干这行了,你至于对他这么忠心耿耿吗?有王龙压着,你在夜生活,顶天就当个小经理。不如跟着我,我保你升官发财,吃香喝辣……” “啪!” 孙长青扬手就是一个嘴巴,抽的黑子直接翻了个跟头,咕咚一下摔在地上。 旁边的小弟吓了一跳,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侯勇跟齐三彪倒了之后,新乡街两大高手,第一就是李景年,第二则是孙长青。 虽然瘸了,但他实力却没怎么退步,甚至还越来越强了…… 他一直深居简出,很少管道上的事情…… 但今天,因为自家大哥得罪了李景年,孙长青再度出山,当真是雷霆手段…… 而孙长青上去又是一脚,踩在了黑子胳膊上,怒气冲冲地骂道:“艹尼玛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也配当老子大哥?” 黑子面色狰狞,被打出了火气,咬着牙问道:“我凭什么不行?现在新乡街的生意,都归我管,甚至比他在的时候赚得更多,我哪里不如他?” “管你马勒戈壁!” 孙长青飞起一脚,踹在他身上。 黑子身体直接飞了出去,最后扑通一声,落在了水池里。 孙长青站在边上,指着他骂道:“你哪里都比不上,听明白了吗?老子就算是给李景年洗脚,我都乐意!你也配跟他比?新乡街现在生意好,也是他打下的底子,你不过是后人乘凉罢了!踏马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你脸够踏马大的!” 黑子战战兢兢,趴在水池边上,没敢回嘴。 孙长青一伸手,从一名保安手里接过皮包,刷的一声拉开,掏出一沓钱来,直接摔在了黑子脸上。 “啪!” “这一万二,一分不少,留着给你全家烧纸用!”孙长青停顿了一下,指着黑子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以后出门注点意,当心被车撞死!” 扔下钱和话,他头也不回,带着几名保安,风风火火地就离开了。 黑子狼狈不堪,吓得两条腿都软了,小腿肚子开始抽筋儿。biqubao.com 他扭过头,冲小弟骂道:“干踏马什么呢?还不过来扶老子一下!” 小弟这才醒过身来,跪在水池边上,用力把黑子给拽了上来。 “啪!” 上来之后,黑子却第一时间,抽了他一个大嘴巴,直接给小弟抽蒙了。 “艹尼玛的,没用的东西,老子花钱养你们吃白饭的?你马勒戈壁的……” 他披头散发,足足骂了十多分钟,嗓子都快哑了。 小弟委屈,但小弟不说。 终于,把最后一点力气都骂完之后,黑子瘫坐在地上,喘个不停。 “把手机给我!” 他瞪着眼珠子,又嚷了一声。 小弟不敢耽误,起身把手机拿过来,递到他手边。 他思前想后,拨了个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之后,传来了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喂?” 黑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带着些许恭维劲儿说道:“侯爷,我是黑子,您最近怎么样啊?” 电话中,侯勇有些费解:“老黑?你找我做什么?” 黑子赶忙说道:“好久没见您了,这不是惦记么……” 他寒暄了半天,说了不少好话。 过了一会儿,侯勇忍不住了,直接问道:“别说那些弯弯绕了,到底要干嘛?” 黑子右手用力搓着大腿,小心翼翼地说道:“侯爷,我一直觉得,新乡街没您不行……现在李景年没了王龙当靠山,已经不行了……您要不要考虑,跟我一起把他……” “没兴趣。” 啪嚓一下,对方挂断了电话。 黑子气的骂娘,这老毕登,听了自己那么多马屁,结果就这? 看来,这人啊,上了年纪就是不行!不管当初多雄风赫赫,也都跟着寄吧一样软了。 想到这,他十分不甘心,又想到一人来,咬牙拨通了齐三彪的电话。 等说明来意之后,对方回复的也很干脆:“煞笔,滚!” “啪!” 黑子气得摔了手机,两眼通红地骂道:“一群王八蛋,当初牛逼轰轰的,被干一次就踏马的不行了吗?什么玩意,呸!不就是一个李景年吗,老子一个人就能干死他!” 完了,大哥彻底疯狂。 小弟在一旁连连摇头,但不敢吭声。 黑子忽然看着他,歇斯底里地嚷着:“艹尼玛的,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不信老子能弄死他?” 小弟连连点头:“信,信……大哥牛逼……” 唉,毁灭吧,累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候,屏幕碎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黑子一愣,难道是那些家伙回心转意了? 他爬了过去,急忙接起电话,结果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整个人顿时愣住。 李,李景年?怎么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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