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三手指勾住了扳机,瞄着李景年的脑袋,就要开枪。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感觉身后有风,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下头! “啪!” 一直藏在后面的孙长青,整个人瞬间扑过来,一把抓住了杨三的手腕,直接往上一推! “砰砰!” 杨三下意识扣动扳机,直接开了两枪,枪声就跟过节放的炮仗似的,十分响亮! 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就听见当当两声,一发弹射到了旁边的墙上,打碎了一片墙皮;另一发则弹射到窗外,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李景年也一把跳了过来,抓住杨三的胳膊。 而孙长青很默契,反手锁住杨三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艹尼玛,老子打死你们!” 杨三还在那里发狂,扯嗓子咆哮,拼命挣扎,想要继续开枪。 李景年却一只手压住他的胳膊,按在了墙壁上! 这样一来,杨三就算想开枪,也打不到任何人。 “我踏马让你开枪!” 李景年两眼通红,直接扬起另一只手来,跟抡起来的板子似的,重重拍在杨三的胳膊上! “砰!” 一掌下去,杨三感觉自己手臂都要断了,痛得他发出哀嚎。 “砰!” 又是一掌下来,伴随着咔嚓一声,杨三感觉自己右臂好像骨裂了,他身体颤抖,嘴里更是骂个不停。 “艹尼玛的,李景年,老子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李景年深吸一口气,再度扬起右手,一掌重重落下来! “咔嚓!” “啊!!!” 这一次,骨头清脆的开裂声响起! 杨三痛得死去活来,右臂直接骨折!他眼前发黑,眼看就要昏过去。 “当啷!” 手枪掉在地上,被李景年一脚踢开!但他又立刻捏住了杨三的下巴,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别睡啊,才刚开始,后面还有大活呢。” 杨三气喘吁吁,瞪圆了眼珠子,开口骂道:“艹尼玛,李景年,我……” “砰!” 李景年的手,像是锤子一样,敲在了杨三的嘴上。 “咔嚓!” “嗷……” 杨三痛得发出了猪叫,嘴里的牙被打碎了好几颗,鲜血直往外冒。 他恨得不行,忍着剧痛吼道:“李景年,我要杀你全家……” “砰!” 李景年再次伸出拳头,重重敲在他的狗嘴上! “咔嚓!” “啊啊啊!!!” 杨三浑身颤抖,嘴里的牙碎了大半,一张嘴全是血沫子。 在这种痛苦的刺激下,他终于害怕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别,别打了……” 回答他的,依然是李景年的铁拳。 “砰!” “砰!” “砰!” 杨三的身体抖个不停,最后整个人昏死过去,偶尔还抽搐一下。 他满嘴的牙,全都碎了,没一颗完整的。 李景年长松一口气,滑坐在地上,手上全是鲜血,关节处都被杨三的牙划破了。 冯筱筱也喜极而泣,终于没事儿了…… 很快,一阵警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耳机里在再度传来了梁超实的声音:“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剩下的,交给王总来处理。” “明白……” 李景年跟孙长青对视一眼,搀扶着站了起来。他捡起一把西瓜刀,切开冯筱筱身上的绳子。 等松开之后,小姑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抱住了李景年。 她太激动,身体抖个不停,嗓子也好像被噎住了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放心吧,没事了……”李景年搂着她,轻声说道:“回头再抱……先把你妈妈救出去吧……” “嗯……” 冯筱筱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李景年,站在了旁边。 很快,李景年扶着赵丽雅,孙长青扶着凌风,回到了楼下的车内。 这辆黑色的丰田轿车,车内倒是很宽敞。人虽然多了点,但挤一挤还是塞下了。 孙长青开车,李景年坐在副驾,梁超实就跟凌风,冯筱筱母女挤在后面。 在警方还没到来的时候,车子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凌晨的薄雾之中。 …… 大概五十分钟后,车子回到了山水庄园。 赵丽雅还在昏迷,被送到了楼上,有专门的人照顾。 凌风因为浑身骨折,直接送去了王龙入股的一家医院,进行手术。 而冯筱筱,李景年则留在了别墅的客厅里。 “爸爸……” 冯筱筱回到家里,再也控制不了情绪,一把抱住王龙,哭个不停。 “乖女儿……让你受委屈了……” 王龙也紧紧搂着她,老泪纵横。 李景年站在旁边,心中十分感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情绪,实在是太复杂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但只能安静地站着,等待自己未来的命运。 片刻之后,父女二人情绪缓解了一些。 王龙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发,柔声说道:“小颖,你先上楼,我跟小李……有些话要说。” 冯筱筱赶忙说道:“爸……这次要不是李景年,我肯定就遭了毒手了……” 小姑娘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生怕自己父亲处理李景年。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王龙缓缓点头,递给女儿一个放心的目光。 冯筱筱看了看王龙,又看了看李景年。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她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于是,小姑娘一步三回头的,缓缓上了楼。 她离开之后,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李景年,还有王龙二人。 此时,气氛变得非常的诡异,充斥着一种陌生,又尴尬的味道。 “哗哗……”m.biqubao.com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天空黑压压的,阴得可怕。斗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汇聚成了厚厚的雨帘。 王龙缓缓坐在了沙发上,拿出两颗香烟,分给李景年:“过来吧,咱们爷俩,好好谈一谈。” “是……” 李景年乖乖走过来,坐在王龙身前,伸手接过了那颗香烟。接着,他掏出火机,帮着二人把烟都给点上。 爷俩面对面坐着,吞云吐雾。 安静了十来秒之后,王龙忽然问道:“小李……你自己说,这大半年来,我对你怎么样?” 李景年停顿片刻,坦言道:“干爹对我一向很好,几乎是视如己出……” “这么说,其实也不对。” 王龙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在我心里,没有人能取代我儿子的位置。我扶你上来,一方面是你能力突出,另一方面……说白了,是在利用你罢了。”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李景年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回事?坦白父子局? 王龙吸了口烟,扫了李景年一眼,继续说道:“但不管怎么说,我王龙不欠你什么……事到如今,是该跟你算一算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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