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屏住呼吸,拿着相机,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似的,拍摄着眼前的画面。 虽然对方走的距离已经远了一些,但靠着长焦镜头,看得依然清清楚楚。甚至连李景年的表情,也都跟近在眼前似的。 你看,这人的表情如此严肃,肯定是心里有事儿! 凌风慢慢旋转着焦圈,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画面。 但是过了一会儿,他就愣住了。 看着出现在照相机里的画面,凌风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你小子拿出了一条狗链子啊! 为什么又套到人家戴佳佳的脖子上去了,这不是羞辱人吗? 等等,戴佳佳,你好歹一个漂亮姑娘,自尊心呢? 怎么还跪在地上了?多脏啊! 卧槽,为什么风衣脱了之后,里面没有穿衣服啊?不良吗? 屁股里塞的是什么?一条尾巴??? 凌风大脑的cpu已经完全干烧了! 他无法理解对方的一系列行为! 李景年啊李景年,大半夜的,你拉人家戴佳佳出来,光溜溜的,还拴了个狗链子,当踏马狗遛呢? 尼玛的,城里人玩得都这么夸张吗? 等会儿……戴佳佳,你去树下干什么? 你,你怎么还尿尿呢? 人类,人类的自尊心去哪了? 没眼看啊!! 凌风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删掉了这段视频,关掉了相机,坐在椅子上平复着心情。 过了一段时间,他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凌风扫了一眼来电人,停顿半晌后,接起了电话:“喂……王总……” 王龙声音平和地问道:“刚才给我发信息,说是有重要发现。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凌风有点尴尬。 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相机,又看了看正在草丛边上遛弯的两个人。 沉默半晌,他缓缓说道:“也没什么,是我看错了……李景年,没有什么动静。” 王龙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他现在在干嘛呢?” 凌风跟吃错东西一样,被话给噎住了。 王龙催促道:“我问你呢,李景年在干嘛呢?” 凌风搓了搓自己的脸,有些犹豫地问道:“王总,你……你真想知道吗?” 王龙肯定地说道:“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么?” 凌风深吸一口气,总结了半天的语言,最后说道:“他遛狗呢。” “遛狗?” 王龙有些奇怪:“他养狗了?” 凌风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是的,刚养的。” “行吧,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汇报。” “好的。” 凌风挂断电话,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种郁闷的状态。 跟…… 这有啥好跟的…… 天天跟看毛片似的…… 你看那俩货,还在那搞上了…… 不踏马怕生殖隔离吗? 等会……那姑娘屁股上纹着什么?难道是李景年在用这种方式来往外传递信息? 虽然离谱了一点,但也不是没可能啊! 王总,我这次终于有发现了! 凌风又认真起来,赶忙端起相机,啪啪地对着焦。 但是,等看清那几个字之后,他勃然大怒,差点摔了相机。 艹! 再看老子也是狗! 凌风捂着眼睛,无奈地躺在了座椅上。 累……太累了…… 毁灭吧…… …… 第二天早上,李景年从床上醒了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狗窝里,还在熟睡的戴佳佳,揉了揉太阳穴。 尼玛的,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把这娘们给搞定了。 如今换了主人,她也不用受到前任网红的摆布了。 这……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想到这,李景年站起身来,啪的一声,在戴佳佳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汪汪……” 戴佳佳显然是还没睡醒,熟练地叫了两声,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李景年正想给她叫起来,再来一番主人的训话,给她加深加深印记! “嗡嗡……”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动两声。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立刻接通了电话:“喂?梁警官,有进展了吗?” 电话那头不是别人,正是梁超凡。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你小子,难道别的事不能找你了吗?” 李景年低声道:“哪能啊,但要是关于冯筱筱的事儿,就更好了。” “我也不瞒你,这边的确查到了一点信息,另外还有昨晚酒吧的事情,也要跟你聊一下。” 梁超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我这会儿没值班,就半个小时后,咱俩在老地方见个面吧。” “行,那我这就出发。” 李景年点点头,挂断了电话,随后穿上衣服,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往外瞧了一眼。 还好,这会儿邢翠翠应该在睡觉呢,她的卧室门关得很紧。 李景年松了口气,穿鞋离开了屋子,迈步下楼。 等回到宝马车旁边的时候,看见孙长青正躺在里面睡觉。 “当当当!” 李景年敲了敲车窗,孙长青一翻身,坐了起来,急忙打开了车门。 “辛苦了,让你等了一宿。” 李景年精神抖擞地坐进了副驾驶,拉上了安全带。 孙长青打量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李景年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呢?我脸上长东西了?” 孙长青摆摆手,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那个……李总,我有点不理解啊……” 李景年追问:“不理解什么?” 孙长青解释道:“你看,你这夜夜笙歌的,身体素质为什么还能保持这么好?要知道,酒色可是会把男人掏空的!对我们习武之人来说,跟毒药差不多!” 李景年笑了笑:“可能是我体质不一样呗!” “再好的宝剑,总用来捅人,也有生锈折断的那一天……” 孙长青苦口婆心地劝道:“保重身体啊,李总……” 李景年摆摆手:“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开车,先送我去新乡街的‘炊老爷’烤肉店。接着我在新乡街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你也不能总睡在车上。” “好。” 孙长青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 半个小时后,新乡街,炊老爷烤肉店。 李景年跟往常一样,坐在包房里,已经生了炭火,等待着梁超凡的到来。 因为二人说话有一定的私密性,因此他连孙长青都没带,而是让他在另一个包房里等着。 一盘盘烤肉已经上桌了,李景年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准备催促一下。 就在这时候,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李景年扫了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喂,梁警官,你这坐牛车来的,怎么还没到呢?” 就在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对方低沉的声音:“李景年,你怎么搞的?” 李景年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我怎么了?” 梁超凡警惕地说道:“你让人跟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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