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小护士的话,李景年愣了一下,不由得问道:“赔钱?什么钱?” 小护士眉黛微蹙,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赖账呢?” 嘴里说着话,她手上也没闲着,从推车上拿起吊瓶,挂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李景年忍不住说道:“美女,你是不是想泡我啊?” “你可真自恋!” 小护士瞪了他一眼,接着拿起皮筋儿,勒住李景年的胳膊,拍了拍他血管的位置。 李景年配合着她的动作,但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咱俩非亲非故的,你让我赔什么钱啊?” 小护士拿起针头,拆掉包装,接到了输液管上面,同时说道:“你昨天抢了我的共享单车,这还不算,还把车给弄坏了,害得我押金都赔进去了!你说,你不该赔钱吗?” 李景年听到这,恍然大悟,赶忙说道:“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该赔钱……对了,押金多少钱啊?” “五百。” “……” 李景年停顿了一下,干笑两声:“那什么,护士小姐……昨天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是为了抓逃犯,情非得已,不得不借用一下你的车……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个见义勇为的大英雄吧?要不这钱就算了吧,你也当做好人好事儿了呗?” 小护士白了他一眼:“你抓犯人,凭什么我掏钱呀?而且,你是警察吗?” 李景年摇了摇头:“不是……” “那你也没有征用我车的权利啊。”小护士看着李景年,头头是道地说道:“而且,就你昨天那一下,附近整个大停电,带来多少损失知道吗?只让你赔我这五百,算便宜你了。” “姑娘,你看啊,我账户上真没那么多钱。” 李景年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示意了一下余额,上面只有二百多块钱。 这趟出来玩,除了公款之外,他自己也垫了不少钱。 一来二去,身上就空了。 至于之前那五十万,他已经主动上缴了! 那可是智胜金融的钱,他要是收了,这事儿可就真的交代不清了! 小护士有些生气:“你这人,真想赖账啊?” 李景年赶忙摆手:“没有没有……过两天我就发工资了,到时候再还,你看行不行?” 小护士想了想,点头道:“行吧,也只能这样了,你可要说话算话。” 李景年露出笑容:“那你放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什么,咱俩加个微信呗?” 小护士眉黛又蹙了起来:“你想泡我?” 李景年立刻澄清:“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小护士拿着针头,把输液管里的空气排干净,接着说道:“微信就算了,反正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跑不了你。” “行吧,你说了算。” 李景年躺在床上,看着小护士拿着针头,对准了他的胳膊。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问道:“那个……不会疼吧?” 小护士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你跳楼都不怕,还怕扎针啊?” 李景年笑容十分勉强:“这个……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被扎疼过,有点心理阴影……” 小护士笑了笑,捏着针头说道:“放心吧,我在医院工作一年多了,手法很熟练,绝对不疼。” 李景年松了口气:“那就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 小护士说着,把针头扎进了李景年的血管里。 “啊!!” 一股刺痛,让李景年发出了惨叫。 他带着哭腔,忍不住控诉道:“你不是说你很熟练,扎不疼吗?” 小护士点了点头,松开了皮筋儿,嘴角上扬:“对啊,除非我想让你疼。” 艹! 李景年差点骂娘! 这小护士,年纪轻轻的,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小姑娘扶了一下自己的护士帽,又冲李景年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忘了告诉你了,你住院的这段时间,都是我负责帮你换药,打针哦!什么时候还了钱,什么时候就不疼了呢。” 李景年大声控诉:“你这是滥用职权!我要投诉!” 小护士笑得更开心了:“实不相瞒,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爸,你投诉也没用哦!” 李景年傻了,他感觉自己住院的这段日子,要难熬了…… 小护士收好了东西,迈步往外面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来,冲着李景年笑了笑:“对了,我叫冯筱筱。回头见了,大英雄。” 说完,她扭着纤细的小腰,离开了病房。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景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被高高吊起来的右腿,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想去拿一旁的手机,结果看见小杨警官头上打着绷带,躺在隔壁的床上。 “呦,杨警官,你也在呢?” 听到这话,小杨有些幽幽地说道:“你才看见我是么?” 李景年指了指他的脑袋:“你怎么也住院了,严重吗?” “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不算严重。” 小杨摆了摆手,解释道:“不过师父让我留在这观察两天,没事我就出院了。” “那就好。” 李景年停顿了一下,又问道:“梁警官呢,他怎么样了?” 小杨笑道:“他没啥事,就有点挫伤而已,已经回鱼龙市了。你俩是真猛啊,四楼啊,说跳就跳!” “别说了,当时热血上头了。” 李景年躺在床上,有些无奈地说道:“腿断了不说,还欠了五百块钱!” 小杨幸灾乐祸地说道:“谁让你俩逞能了,像我一样,该躺下就躺下,估计我师父已经把智胜金融一网打尽了。” 李景年不服气地说道:“咱俩现在不都在医院躺着么,谁也别笑话谁!” 小杨得意洋洋,笑着说道:“我可比你幸福多了,过两天我就出院了,你就在这躺着吧!哎,太可怜了!” 话刚落下,病房门突然砰的一下被推开,好几个年轻漂亮的身影,直接涌了进来! “李哥!” “李总!” 杨雯雯,戴佳佳,还有慧慧等人冲到了病床边上,把李景年围成一团。 姑娘们有心疼的,有流眼泪的,一时间真情流露。 看见这一幕,小杨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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