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哥哥的质问,梁超实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语气冰冷地说道:“虽然我少了条胳膊,但好歹也是正规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有着健全的思想和三观。人家想给我洗脑,也没那么容易。” 似乎听出了弟弟语气中的不满,梁超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耐着心说道:“小实,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梁超实忍不住问道:“不对劲?我哪里不对劲了?” 梁超凡继续说道:“你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跟我们的话也越来越少。听妈说,你偶尔聊天,还会夸李景年两句……小实,你说,我能不担心你吗?” “我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是因为我工作比较多。”梁超实眉头紧皱,开口解释道:“对于一个废人来说,找到一个能让我忙碌起来的工作,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就该在家里呆着,让你们一直养着我?而且,我夸李总,是因为他有些事情处理的确很好,对ktv来说,是一位体恤下属的好领导。” “他是好领导?”梁超凡根本不信,直接反驳道:“他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装好人!” 梁超实立刻解释道:“没有装,我是亲眼看着的。作为ktv的总经理,他从来不压榨员工,甚至还经常出手帮助。不管是店里那些陪酒的公主,还是我,他都没歧视过,全都一视同仁。甚至,他还要花钱搞活动,等十一假期的时候,准备带我们大家一起去玩……这不算好领导,什么算好领导?”m.biqubao.com “小实啊,你可别被他那副装出来的样子给骗了!”梁超凡有点急了,赶忙劝道:“我觉得你可能陷得太深了!这样,你听我的,明天开始,别在他那上班了。我让你嫂子再帮你问问,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给你安排到二中去,让你做一名校工。” 梁超实直接拒绝了:“我不当校工。” 梁超凡忍不住疑问道:“你不是一直想当校工吗?” “我助理干得挺好,不想换工作。” “助理,什么助理?” 听见电话那边的费解之声,梁超实犹豫片刻,开口说道:“我已经不是服务生了,现在担任李景年的助理。你不是想调查他么,我就是你最好的机会。” “你……” 梁超凡整个人是懵逼的。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弟弟会变成李景年的助理的。 “今天的事情,我确实就在旁边看着。” 很快,梁超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仿佛是一根根写着“背叛”二字的钢针,扎在哥哥的心口上:“我亲眼见证,那些混蛋,是如何欺负我们的,还有李总是如何反抗的!” “他那不叫反抗,叫施暴!” 梁超凡压着火气,告诉自己弟弟:“随意对人施暴,是违法的!这次的暴力案中,二十多人受伤,其中十一人重伤!尤其是那个王德发,浑身粉碎性骨折,就算好了,也是个废人!” “那是他的报应。” 梁超实却非常直接地说道:“整个过程中,李总都是被动反抗。是王德发那群人先动手的,甚至还动用了武器。如果李总不反抗,不光是他,连我都要躺在医院里。” “小实,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梁超凡扯嗓子喊道:“你已经被彻底洗脑了!现在说的一切,都是在纵容犯罪!难道你忘了你胳膊是怎么没的吗,就是这群混蛋害的!” “李总和他们,不是一种人。” 梁超实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道:“你既然让我来调查,就该相信我的判断。” 梁超凡气得嚷道:“我怎么相信你?你现在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梁超实攥了攥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哥,我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你也该走出来了。你是一名警察,做出什么判断之前,请先做好调查。” “小实,你现在很不对劲!”梁超凡语气中透着一丝霸道:“我命令你立刻回来!从今天开始,李景年的案子,不用你查了!” 梁超实果断回绝:“我不是你的下属,你没权把我调回去。” 梁超凡要气炸了,再度吼了起来:“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小实,你要是不回来,我……” “啪!” 梁超实挂断了电话,塞回到了口袋里。 他站在路灯下,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默默地点了根烟。 周围的路人,要么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要么纷纷避而远之,仿佛他是什么瘟疫一样。 “咳咳……” 梁超实被香烟呛到,他无奈地扔了烟头,拍了拍身上落下的烟灰,迈步回到了夜生活ktv里面。 他的背影,第一次挺直,仿佛做了什么决定。 楼下,几名身材火辣的妹子,正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大家穿着都很清凉,全都是统一的包臀裙。 一双双长腿暴露在外面,排成一排,非常惹眼。 就算梁超实,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小实,来跟姐姐唱歌啊?” 其中一名妹子,冲他勾了勾手指。 梁超实脸红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又调戏我们家小实是吧?” 就在这时候,吴小天走了过来,一句话帮着缓解了尴尬。接着,他拍了拍梁超实的肩膀,对他说道:“去办公室,李哥找你。” “好的……” 梁超实点点头,迈步走向了办公室。 等敲开门之后,李景年正在里面换衣服。看见梁超实,他笑了笑,伸手说道:“过来啦,坐沙发上等我一下!” “好……” 梁超实走到沙发前,弯腰坐下来,安静地等待着。 李景年把练瑜伽时候穿的运动服脱下来,扔到了一旁。 梁超实忽然发现,他裸露的上身,布满了伤痕。 有刀伤,还有一些……好像是抓伤? 李景年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边换上干净的衬衫,一边笑道:“以前干过护林员,被狼抓的。” “哦……” 梁超实微微点了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李总过去的事情。 李景年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扔给了梁超实,同时说道:“这是旅游计划表,你看一下,帮我一起研究研究。对了,咱们活动经费充足,这趟我特批,可以带家属啊。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一起带过来,差旅费我报销!” “李总……” 梁超实把文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抬头看着李景年,欲言又止。 李景年坐在他对面,刚点了颗烟。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话跟我说?” 梁超实咬了咬牙,忽然说道:“其实,我是卧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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