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闻言,扫了他一眼。 这名发火的麻子脸,名字叫做王德发,他开了四家ktv,还有两家麻将馆。脾气方面有些暴躁,此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直接叫骂起来。 身旁的位置,一名穿着朴素,长相有些普通的男子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侯勇都是被他干倒的。等他一会儿,也没什么吧?” 这人叫老五,手里管着几家地下小赌场。黑子听说,他还搞点摇头丸之类的生意,手比较黑。虽然看上去挺和善,其实背地里特别喜欢捅刀子,自己挺瞧不起他的,但也不敢得罪。m.biqubao.com “艹,他算个屁!” 王德发骂骂咧咧地说道:“那侯勇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早知道他这么垃圾,老子就带人给他干了!” “侯勇年纪是大了,但别忘了,他身边还有齐三彪呢。” 一个光头喝了口茶,淡淡地说了一句。 黑子闻言,立刻看了过去。 这人叫蒋豹,以前是跟杨三混的。后来杨三倒了,他就来到了新乡街,在这边扎了根。 他手中,握着杨三留下的一些打手,帮助他在新乡街打下了一些根基。 这人大概四十来岁,性格稳重,不怎么爱说话。 此时一开口,就是在劝告王德发:“这一年来,李景年在整个鱼龙市混得顺风顺水。凡是跟他作对的,都倒了。” 王德发瞥了他一眼,讥讽地说道:“蒋豹,你不会是怕了吧?杨三一倒,你的胆子是不是也吓没了?就你那小胆儿,还不如老子的寄吧大呢!” 蒋豹坐不住了,起身反驳道:“谁怕他了?我蒋豹出来混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我只是说客观事实罢了,你别在这起高调!” 王德发撇嘴道:“得了吧,就你这德行,谁看不出来啊?告诉你,你怕李景年,我可不怕!这次他姓李的要是敢分我的东西,我踏马的弄死他!” 黑子听到这,忍不住笑了笑。 王德发瞪着眼珠子,冲黑子问道:“你笑尼玛呢?” “艹尼玛,你骂谁呢?” 黑子没说话,他身旁的小弟不干了,直接扯嗓子开骂。 “想踏马干仗是吗?” 王德发身后的人也都纷纷上前,凶巴巴地回骂。 双方带来的小弟顿时起了冲突,周围其他的几名大哥也都有些不安,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顿时就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名下面的小弟匆匆跑了进来,冲他们喊道:“李景年来啦!” 一句话,屋子里所有人顿时都怔住了。 原本杂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紧跟着,楼梯处听见一阵阵喊声。 “李哥好!” 这声音也像是会上楼梯似的,一层一层传了上来,最终传入到了众人的耳中。 很快,一名穿着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的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一名缺了条胳膊的青年,一名染着黄毛的小混混,还有一名身高快两米,但看上去有些不太聪明的壮汉。 虽然带来的人奇奇怪怪,有些不入眼。 但这名青年,却是人的名树的影,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李景年! 现在的新乡街一哥,以一人之力,砍穿洗浴中心,干倒侯勇的男人! 不管多少人背地里不服气,却都无法否认他的事迹! 李景年进门之后,先打量了一下屋子里这些人。 围在八仙桌前的,一共八个人,其中就有自己认识的黑子,应该都是新乡街大哥级的人物。 身旁那些站着的,应该是他们带来的贴身小弟。 李景年有些紧张。 但他本能地察觉到,面前这些人,更紧张。 于是,他挤出一丝笑容,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迟到了一会儿。” 所有人端坐在桌旁,斜着眼看李景年,谁都没动。 在这里,黑子跟李景年关系最熟,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拜把子兄弟。他看见局面有些僵硬,立刻起身打圆场:“这什么话!我们也是刚到不久!而且,今天你能来,就是给我们这些人面子!来,坐我旁边!” 不少人暗暗投来鄙视的目光,暗骂他是狗腿子。 骂归骂,表面却没人吭声,看着黑子给李景年拉开了椅子。 就连那个王德发,也没说话,而是一直打量着李景年,目光有些阴晴不定。 小冬,梁超实,还有二柱他们走过来,站在李景年身后。 等李景年坐下之后,黑子又指着周围说道:“景年,给你介绍一下,那个是蒋豹,以前跟杨三混的……这位是老五,还有王德发,李顺义……” 他把现场的大哥们挨个介绍了一遍看,李景年很客气地说道:“谢谢黑子哥。” “嗨!” 黑子赶忙摆手:“客气了!咱俩客气什么!” “大家继续吧。” 李景年冲着众人说道:“我跟着听听就行。” “行,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王德发有些坐不住,第一个起身说道:“侯勇之前占着的ktv,还有洗浴中心,以前就是我王德发的。现在他倒了,这些买卖,还得归我。另外,整个新乡街ktv的买卖,也该归我来管!以后所有ktv的盈利,我王德发,必须拿四成!” 听到这话,李景年眉毛跳了一下。 他原本是不打算趟这浑水的,就是给黑子一些面子,过来听听。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呢? 王德发刚说完,黑子立刻插嘴道:“侯勇倒了,他的规矩也就没了。他在ktv,洗浴中心的股份,我们可以研究怎么分。但这ktv的保护费……我建议取消。” “你说取消就取消啊?” 王德发不满地瞪了黑子一眼,接着说道:“新乡街的ktv生意能这么顺利,跟我王德发的照拂脱不开关系!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这笔买卖,我吃定了!” 蒋豹眉头紧皱,似乎想说什么。 一旁的老五笑了笑,先开口道:“王德发,你要收ktv的保护费,这不是打人家李总的脸么?” 王德发满不在乎地说道:“想在新乡街开店,就要交保护费,这是规矩。李景年,虽然你干倒了侯勇,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想做买卖,就必须交这份钱。” 梁超实他们听到这话,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听到这,李景年插着手,笑着说道:“我以为今天就是来旁听一下……没想到,却是一场专门针对我的鸿门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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