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中心4层,vip包房内。 房间内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电视。电视对面,摆了几张休息用的床。 侯勇穿着宽松的浴袍,坐在舒适的椅子上,一名按摩小妹儿,正在替他捏着腿。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型的浴池,池水里还养着一些专门啃脚皮的那种小鱼。 之前吃饭的时候,和齐三彪一起出现的那名打手,此时正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吃着桌上摆着的水果。 他身材粗壮,甚至有些肥胖,起码二百多斤,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而在另一边,齐三彪身上缠着绷带,跟同病相怜的张德全一起,并排躺在躺椅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身上的伤只做了一些紧急处理,还没来得及送医院。 齐三彪身体时不时地抽搐,偶尔还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声音颤抖着,冲侯勇说道:“侯爷……我给您丢脸了!” 侯勇微微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说道:“小齐,你这疼不会白挨。一会儿等他们抓了李景年,押到你面前,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头,为你解了这口气。” 齐三彪连忙说道:“谢谢侯爷……” 张德全在旁边接了话茬:“侯爷,您都看见了吧!那个姓李的,他就是目中无人!您给他脸,他可一点都没给您脸!伤了您的人不说,现在还打上门来了!只敲碎他的骨头,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侯勇看着他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张德全阴沉沉地说道:“侯爷……咱们要杀鸡儆猴啊!” 侯勇眉头紧皱,盯着他问道:“张德全,你在怂恿我杀人?” “哪能够呢!法治社会,咱们可不干那事儿!”张德全赶忙摆手,随后解释道:“我认识渠道,能把人偷偷送缅北去。到了那边,管他李景年王景年,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他们还有一种独特的水牢法,侯爷你听过没有……还有他手下那群妹子,也一块送到缅甸接客,赚的可比这边多多了……” 嘀嘀咕咕地介绍了一大堆之后,侯勇这才缓缓点头:“作为对他的惩罚,送到缅北,倒也不错。” 张德全笑着说道:“还是侯爷仁义,给这小子留了条活路。不然,早就给他沉了海喂鱼了!” 侯勇笑了笑,扭头冲那名壮硕的打手说道:“胖子,你去看看下面处理得怎么样了,把那小子直接带过来。” 胖子点点头,抬起屁股来,迈步就要往外走。 “砰!” 就在这时候,大门突然被砸响。 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侯勇立刻说道:“看看,怎么回事!” 胖子加快脚步,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砰!” 就在这时候,大门被重重踹开! 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站在大门外,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盯着侯勇。 “李,李景年!” 张德全仿佛变成了一个小姑娘似的,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齐三彪也吓到了,两条腿都断了,却硬生生地往后蹿了几步,咕咚一下从躺椅上掉下来,摔在地上。 侯勇浑身的汗毛也都炸了,扯嗓子喊道:“胖子!干掉他!” 胖子发出一声咆哮,那二百多斤的身板,跟发动的坦克似的,甩着身上的肥肉,咕咚咕咚踩着地板,向着李景年就扑了过来! “刷!” 李景年一甩手,一把手斧旋转着飞了出去! “噗!” “啊!” 斧子砍在胖子的小腿上,他轰隆一下,摔倒在地上,捂着腿惨叫起来! “砰!” 李景年迅速上前,扬起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把他踢得昏死过去! 这样一来,整个屋子里,一个能打的都没了。 侯勇呆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睡得很香的胖子,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按摩的小妹儿吓得躲在了椅子后面,身体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李景年迈步走了过去,张德全直接一翻身,从躺椅上跳下来,咕咚一下跪在地上,哀求道:“李,李哥!跟我没关系啊!都是侯勇!是侯勇要找你麻烦!” “滚尼玛的!” 李景年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把他踢飞出去。 “咣当!” 他身体砸在了齐三彪的身上,二人一起发出凄惨的叫声。 解决了他们之后,李景年转头看向了侯勇。 后者到底是在新乡街纵横多年的大佬,虽然惊慌,但脸上保持着镇定,缓缓对李景年说道:“小老弟,你的确挺能打的,我小看你了。不过,光是能打,没有用。在新乡街,我的人,我的产业,不止这么一点。” 说着,他淡定地拿起一颗香烟,在嘴上点燃:“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谈你麻痹!” “砰!” 李景年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把他连椅子一同踹倒,摔在地上。 “啊!” 后面的按摩小妹吓得不轻,尖叫起来躲到一边。 侯勇也摔得够呛,他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依然冲着李景年说道:“李景年,你冷静一点,我背后有人……” “砰!” 李景年直接又给了他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 侯勇快五十的人了,这些年又沉迷酒色,身体机能下降得厉害。他痛得缩成一团,脸都拧一块去了。 李景年上前一步,又要踹他,后者急忙喊道:“等,等一下,有话好好说……” “砰!” 回答他的,又是李景年的一记猛踹! “啊!” 侯勇惨叫一声,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出去,落在浴池旁边。 李景年走过来,蹲在地上,一把扯起他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来惹我。你让我不好过,大家就都别活!” “等……” 不等侯勇把话说完,李景年抓着他的脑袋,按进浴池里。 “咕嘟嘟!” 侯勇呛了一大口水,拼命挣扎起来。 水里的小鱼聚集过来,啃着他的脸皮。 难忍的窒息感,包裹着侯勇,让他愈发的痛苦,也愈发的恐惧! “呜呜……” “咕嘟嘟……” 水泡不断涌出来,侯勇挣扎得也越来越厉害。 李景年两眼发红,他死死按着侯勇,仿佛要把他直接杀死一样! 痛苦,愤怒,委屈! 大量的负面情绪灌入他的脑海中,让他几近崩溃!也近乎疯狂!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呐喊—— 杀了他!! 过了一会儿,侯勇挣扎的动作逐渐变小,一旁的齐三彪吓坏了,扯嗓子喊道:“松手!快松手!再这样他会死的!” 李景年充耳不闻,手仿佛铁钳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他即将铸下大错的时候,身后不知道是谁,突然拉了他一把。 “哗啦!” 李景年被拽得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得愣住。 而侯勇也顺势被拉出了水面,瘫软地趴在了浴池旁边。 李景年猛然回头,冲后面的人吼道:“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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