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后,白塔夜市—— 虽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但夜市依然人来人往,热情高涨。 一件件时尚的情侣服挂在栏杆上,这些由杨雯雯亲自挑选出来的衣服,吸引了不少客人的注意。 光是这么一会儿,就卖出去了两套,还算不错。 李景年却坐在马扎上,神色不太好看,一个劲儿地抽着闷烟。 他嘴角起了个火泡,一碰就疼,抽两口烟就龇牙咧嘴的。 不管李景年愿不愿意,人最后都要交给警察来处理。 等待这些骗子的,将会是法律的审判。 问题是,钱怎么办……那些被骗的人,他们又该怎么生活? 杨雯雯知道他的心思,趁着人少的时候,靠了过来,轻声劝道:“李哥,你也别上火了。这件事情,你已经尽力了,上火也只是徒增烦恼……” “道理我都懂。”李景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主要是为大宝担心。这小子脸薄,胆儿还小,而且喜欢钻牛角尖。这钱拿不回来,我怕他真的想不开……” 虽然李景年也想过从沈大宝这忽悠六万块钱,但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小子虽然人傻了点,但起码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加上有馨馨这么一层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讲,跟自己亲弟弟也差不多少。 “要不,咱们帮帮他?” 杨雯雯想了想,出了个主意:“我这不是还有一万块钱么,要不先给他用?” “你赚钱也不容易,而且咱们做生意也需要钱,哪能让你替他担了。” 李景年摆了摆手,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再想想办法吧,看怎么安慰他……” “行吧。”杨雯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上火了,我看着都心疼……” “老板,你这衣服怎么卖啊!” 旁边有客人在喊。 “啊,这一件六十!两件一起一百!” 杨雯雯立刻起身过去招呼客人。 李景年更烦闷了。 本来想帮着雯雯一块卖货的,结果心太乱,帮不上忙,反而还成了累赘了。 要不然,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起码能多卖出去好几套! 唉,这一天,就没个不糟心的时候! 就在李景年愁得直抽烟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蹲在了摊位面前。 “你好,这衣服多少钱?” “雯雯,有客人……” 李景年摆摆手,正要把杨雯雯叫过来。但一打眼,看见这人的身影,不由得愣住,下意识喊道:“白大夫?” 白晓淡淡地说道:“你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哪的话!”李景年赶忙冲旁边喊道:“雯雯,快来,这位是馨馨的主治医师,白晓,白大夫!” 杨雯雯赶忙过来,十分热情地打招呼:“白大夫你好!” “你好。” 白晓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目光一直落在李景年身上,对他说道:“你也知道,因为是医院方面报的案,所以警方都是在跟我们这边对接。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通知你一下案子的进展。” “那帮骗子的钱要出来了吗?”李景年立刻追问。 “没有。”白晓摆了摆手。 李景年如丧考妣,垂头丧气地坐在马扎上。 杨雯雯也顾不上卖货了,轻轻搂着他的胳膊,试图安慰一下他。 白晓停顿了一下,又缓缓说道:“不过,你这次智斗骗子,属于见义勇为。警方奖励了六万块钱,让我捎过来的。” 说着,她打开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拿出六沓钞票,放在了李景年面前:“至于这个钱,你怎么处理,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谢谢白大夫!你简直就是天使啊!” 李景年太激动了,忍不住上前,狠狠抱了白晓一下! 接着,他又转过身,跟杨雯雯抱在了一起。 杨雯雯也替李景年开心,一个劲儿地笑着。 “李哥,这下好啦,你不用发愁啦!” 白晓微微怔住,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景年他们。 片刻之后,她忍不住问道:“这钱是你拼了命拿回来的,你不给自己留着吗?” “也不算是拼命吧。”李景年松开了杨雯雯,非常坦然地说道:“这些本来就该是我妹夫的钱,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给我了而已,挺好!” 白晓多看了他两眼,最后点头道:“行,反正我就负责送钱……晚点记得过来上药。” 说完,她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这个白大夫,好有个性啊。” 杨雯雯看着白晓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你别看她这么冷淡,但人却很好。”李景年夸赞道:“我妹妹的事情,也是多亏了她了。” “嘻嘻,那也是因为李哥好,好人有好报嘛!”杨雯雯歪着头,看着那些钱问道:“不过见义勇为不是还要给锦旗嘛,怎么只给钱了?” “嗨,管那么多干嘛!”李景年笑着说道:“我要锦旗有啥用,钱才是好东西。雯雯,你盯着点摊位,我去给沈大宝打个电话,估计这小子能乐开了花。” “好,你去吧。” 跟杨雯雯说完,李景年走到边上,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给沈大宝打了个电话。 “喂,哥……” 电话很快被接通,沈大宝声音沙哑,急促地问道:“钱要回来了吗?” “看你小子急的。”李景年笑着说道:“要回来了,六万块钱,一分不少,都在这呢!” “谢谢!谢谢哥!” 沈大宝激动得够呛,声音带上了哭腔,在电话中连连感谢:“你救了我一条命啊!要不是你,我这次真就恨不得去死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李景年提醒了一句:“以后别那么死心眼,别人说什么就信。动钱的时候,先问问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 沈大宝拍着胸脯子说道:“这次长记性了,以后别人休想从我这骗走一分钱!对了哥,你上次说馨馨要动手术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 李景年点了点头:“估摸着也就这几天了吧。” 沈大宝非常高兴地说道:“那可太好了……等馨馨醒了,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也就可以定下来了……” 李景年呵呵一笑:“得了吧,就你爹那个德行,他能让你跟馨馨结婚?” “这次,我可不听他的了!”沈大宝嘀咕起来:“不过,也不知道他在里面过得咋样……这两天也就该放出来了。” 李景年有点无语:“你爹也是牛逼……硬是不花这个钱,非要进去蹲十五天……人才啊。”biqubao.com “他不是抠么……” “他那叫抠么,那不是煞笔么!” “哥……好歹也是我爹……以后还是馨馨的老公公,多少尊重一下……” “我尊重个鸡……” 李景年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谁踏马让你在这摆摊的?问过我马六了吗?” 李景年一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子,叉着腰,站在他们的摊位面前,吆五喝六的,冲着杨雯雯呵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02/74103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