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 难道我跟路小鱼的事情,被干爹发现了? 李景年身上的汗毛都站了起来,刚刚编出的那些理由,好像都被噎住了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路小鱼却一撇嘴,很不高兴地说道:“我的事情,你少管!” “路小鱼,人都是有忍耐限度的……” 王龙目光有些阴霾,从路小鱼身上扫过:“有些事情,我可以纵容你!但这次的调查,我是不是已经警告过你,让你停手!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是不是真要丢了命才高兴?” 路小鱼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不吭声。 王龙又看向了李景年,对他说道:“还有你,我让你不要帮助她调查唐马!为什么不听?小李啊小李,我对你太失望了!” “对不起,干爹……” 原来二人的事情还没曝光,李景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听见王龙那失望的语气,心里又有点难受,赶忙道歉:“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 “怪他干嘛?” 路小鱼转过头来,冲着王龙喊道:“我让他做的,他敢不听吗?” “你啊!” 王龙指着路小鱼,手指有点颤抖,但最后忍不住长叹一声:“唉……都是我把你给惯坏了!要不是我这次事先让人盯着你,顺路找了过来,你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路小鱼翻了个白眼:“你的人也没什么用啊,要不是李景年把我救了,我已经是别人的形状了。” “你!” 这虎狼之词,可把王龙气得够呛,坐在那一个劲儿揉着胸口。 李景年不敢吭声,心里愧疚感很强,还时不时给路小鱼递眼神,示意她少说两句。 说实话,李景年心里觉得,干爹对路小鱼的感情很复杂。 虽然是小三,但因为干爹下面不太行,俩人倒是没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这种感情有点扭曲,有时候隐隐还像是父爱。 大概因为干爹他没有孩子吧,所以这种感情才如此复杂。 “小李,你说说吧,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龙半天才平复了情绪,目光重新落在李景年身上,不容置疑地说道:“要是还把我当干爹,就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 “干爹,你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 李景年从杨大春瞒着杨雯雯,收了五万块钱的事情开始,再到蒋欣怡联系自己,说要进行交易,以及他上船之后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当然,中间瞒掉了他跟路小鱼那些暧昧的事情,这些事打死都不能说的。 不管多偏爱,也没有人能允许干儿子给自己戴绿帽子。 董太师和吕奉先的例子,摆在这呢。 路小鱼也支着耳朵,在一旁听着。毕竟她在船上的时候,基本处于昏迷的状态,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当听说李景年为了钱,是要给杨雯雯还债的时候,她是有些吃醋的。 但听到后面,知道李景年冒了这么大风险偷硬盘的时候,又有点替他后怕。 再得知,李景年为了给她出口气,狠狠教训唐马的时候,她却非常的欢喜,眼神里掩饰不住的高兴。 哼!这个臭男人,基本上合格了! 也算本小姐没看错人! 王龙似笑非笑地看了李景年一眼,缓缓说道:“行啊,小李,我只知道你打架厉害,没想到你还能当间谍啊。” 李景年憨笑着:“呵呵,干爹你过奖了……” “我是夸你吗?”王龙瞪了他一眼:“你想想,你做的事情有多危险!而且,你需要钱,为什么不跟我说?”biqubao.com “我不好意思啊……”李景年挠了挠后脑勺:“干爹帮我的已经很多了,我不能什么事都找你,那不成寄生虫了么……” “你们两个啊……”王龙叹了口气:“这次事情有惊无险,算你们捡回一条命!回去之后,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小李,你给我安心休假,缺钱就和我说,不准再跟那个蒋欣怡有所接触!” “放心吧干爹,就算您不说,我也不可能再和那个女人有来往了!”李景年立刻表态。 路小鱼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问道:“真的吗?你舍得?她可是蒋欣怡啊!” 李景年急忙说道:“怎么不舍得?她就是个无底深渊,我可不想再往下跳了!” “那可说不准,你这人啊,烂桃花……”路小鱼抱着胳膊,撇嘴说道。 “行了,你少说两句。”王龙打断了路小鱼的话,冲她说道:“还有你,这几天好好在家待着。另外,你的u盘给我,这条新闻,我找人帮你发出来。” 路小鱼立刻跟被针扎了似的,急了:“什么意思?这可是我的新闻!” “你是要新闻,还是要命?”王龙这次可没让着她,不客气地说道:“这次背后的人,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明白吗?” “干爹,你也知道唐马背后的人?”李景年听到这,忍不住转过头来问道。 王龙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知道……” “路小姐,这次还是听干爹的吧。”李景年想了想,没有多问,而是跟着劝道:“你想想老谭的下场,别拧!” “哼!” 路小鱼咬了咬银牙,最后伸进口袋里,把u盘掏出来,塞到王龙手中。 王龙似乎松了口气,小心地收好u盘,接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景年:“没想到比起我来,小鱼好像更听你的话。” “怎么会!”李景年头皮发麻,急忙解释道:“路小姐其实明白的很,就是跟您闹小性子,最后我一劝,她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呵呵,或许吧。” 王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李景年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你麻麻的…… 干爹这个笑,到底是啥意思? 路小鱼还在生闷气,拄着脑袋不说话。 王龙看见她这个模样,忍不住劝道:“小鱼,你也别气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而且,新闻也不是不发,只是找个合适的人,用合适的方式来发。你是为了曝光别人,又不是为了出名,对吧?” “就你会说话!” 路小鱼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王龙苦笑起来,接着又对李景年说道:“小李啊,虽然我不喜欢你这次做的事情,但你能拒绝蒋欣怡的邀请,我还是很欣慰的,当初我的确是没看错人。” “那蒋欣怡是什么人,怎么能跟干爹比?”李景年立刻找机会,送上自己的马屁:“我纸愿意跟着您干!心里踏实!” “呵呵,你拍我马屁可没用。”王龙翘着二郎腿,插手笑道:“不过,我的确不会亏待了你。等回鱼龙市,你到账上取四十万。” “啊?”李景年愣了一下,急忙问道:“干爹,这四十万是……” “我也不瞒着你……”王龙点了颗烟,正要抽,却被路小鱼一把夺走,自己吸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李景年急忙递上香烟,替他点上一颗。 王龙抽着烟,继续说道:“我调查过你的背景,知道你有个植物人的妹妹,也知道她手术还需要四十万。如果是以前,你妹妹看病,我肯定是不管的。但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你妹妹,就是我干女儿。她要看病,我不能不管。这四十万,我这个当爹的出了。” 李景年听完,要不是在车里,差点就给王龙跪下来! 艹踏马的…… 干爹牛逼! “谢谢干爹,您对我太好了……我,我给您做牛做马!” 听到这话,王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太见外了。你的日子也好起来了,跟雯雯的事情也差不多可以定下来了吧。就这两天,你带着她,一起来看看我跟你干娘,也让我们老两口见见儿媳妇儿,顺便定一下你俩的婚事,怎么样?” 听到这话,一旁抽烟的路小鱼,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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