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女人如此无助,哭成了这样,李景年自然为她难过。 他咬了咬牙,搂着杨雯雯说道:“别担心,这五万块钱,我帮你想办法。” 杨雯雯抹了抹眼泪儿,抽噎着说道:“李哥,你现在也缺钱,我还是……” 李景年伸出手来,轻轻捂住杨雯雯的嘴:“说了我想办法,就我来想,你别担心了!” “呜呜……” 杨雯雯又靠在李景年怀中,哭个不停:“还是李哥对我最好……” 让这姑娘哭了一会儿,等哭累了,李景年才搂着她,把她送回到出租屋里。 晚上,李景年也没有离开,搂着小姑娘睡了一宿。 这一宿,杨雯雯睡得很香,李景年却彻夜难眠。 这么个漂亮姑娘,躺在自己怀里,能睡着才奇了怪了! 但杨雯雯这么伤心,李景年也不愿意趁人之危,只能让自己难受了。 好在这个月不用上班,等杨雯雯早起上班之后,他放松心情,又睡到了中午才起床。 但是等醒来之后,他却犯了愁,忍不住坐在床上抽烟。 自己去哪搞这五万块钱? 他现在看着生活还行,但其实是欠了一屁股的外债,而且都是女人债。 干爹那一万可以忽略不提,欠了杨雯雯五万,欠了路小鱼六万,欠了白大夫四十万…… 想到这些钱,李景年擦了把冷汗。 此时,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搞钱。 怎么办,跟干爹借钱? 张不开那个嘴啊…… “铃铃铃!” 就在李景年愁得头疼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不由得皱起眉头。 难道是骚扰电话? 李景年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有些犹豫地问道:“喂?” “李景年吗?” 电话中,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还记得我吗?” 李景年打了个激灵,这声音他肯定不会忘,大明星蒋欣怡啊! 自己已经没再去参加唐马的课程了,她怎么还找上了自己? 而且电话是哪弄的,在唐马那边要到的吗? 沉默半晌,李景年压低声音问道:“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蒋欣怡笑了笑,用很轻松的语调说道:“很久没见了,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李景年愣了一下,忍不住犹豫起来。 见,还是不见? 这个蒋欣怡,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不是冲着喝一杯去的! 但路小鱼说过,这次的调查唯一的门路,就只有蒋欣怡了。 想了一会儿之后,李景年说道:“这样,你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可以啊。” 蒋欣怡声音里依然充满了笑意,仿佛已经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清楚了,就打这个电话。” 电话挂断,李景年躺回到床上,把电话打给了路小鱼。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立刻被接通,路小鱼那有些慵懒,又略带点调皮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呦喂,这不是咱们李经理么,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这次让我躲哪个床底啊?” “你少来啊你!” 李景年知道这丫头气还不顺呢,于是也不跟她逗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蒋欣怡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 对面的姑娘立刻就精神了,急忙喊道:“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打电话说了什么?” “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说……” 李景年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了路小鱼。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紧跟着说道:“我建议你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要把握住。” “去可以。”李景年咬了咬牙,还是说道:“但我要加钱。” 路小鱼笑着说道:“你这人,真是掉钱眼里了!行吧,你想要多少钱?这次给你五千,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李景年想了想,往上喊了个价格:“一万行不行?” “你行啊你,弟弟!”路小鱼忍不住翻白眼了:“给我干点活,拼命压榨我是吧?” “赚钱嘛,不寒碜。” “你真是个混蛋!” 路小鱼气哼哼地说道:“行,一万就一万,一会儿打到你卡上。你去答应蒋欣怡,然后我们这样……” …… 晚上8点钟,鱼龙市,麒麟码头。 鱼龙市有四座码头,麒麟码头只是其中一座,也是最安静的一个码头。 这里停放着许多富人的游船,或者小艇,更像是一个私用码头。 此时,一艘很豪华的小型私人游艇,正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波浪微微荡漾。船上亮着灯光,把四周的海面映亮。 “吱嘎——” 随着刹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里。 李景年穿着一身黑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向了不远处的游艇,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这就是蒋欣怡约他见面的地方,而且是只见他一个人。 “艹,拼了……” 望着漆黑的海面,李景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迈步往游艇的方向走去。 “请留步。” 在通往游艇的廊桥上,两名穿着黑西服的男子拦在了他面前,伸手挡住他的去路。 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个子很高,表情严肃,脸颊有一道疤痕,正是上次在唐马的别墅里,叫走蒋欣怡的那名保镖。 “李先生是吧,我们需要搜身,麻烦配合一下。” 刀疤脸盯着李景年,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你们小姐邀请我来的,还需要搜身吗?” 对方抱着胳膊,声音没有半点感情,跟机器人似的说道:“不管谁要进去,都要搜身,请配合。” 艹! “行行行,搜吧!”李景年很无奈,只好高举双手:“搞得跟特务见面似的,至于么?” “多谢配合。”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上上下下的,给李景年身上摸了一遍,还拿着仪器给他一顿扫描。 李景年有点无语,忍不住问道:“要不要把皮眼儿也抠一下?至于这么小心吗?” 刀疤脸也不吭声,但工作却一点没放松, 摸了一圈,他收走了李景年的手机:“先生,这个暂时帮您看管。” 李景年早就料到了,但还是不舒服地说道:“事真多。” 但刀疤脸并没有结束,他一伸手,指了指李景年的眼镜:“还有这个。” “……”李景年心里一阵紧张,急忙说道:“我是高度近视,没有眼镜看不清楚。” “抱歉,等您出来的时候,都会还给您。” 刀疤脸不为所动,抱着胳膊,跟铁塔似的站在那里。 李景年心里有点急,别的还好说,但眼镜里藏着拍摄设备,收走了自己怎么拿证据? 这个刀疤脸,警惕心还真强…… 想了半天,没有更好的主意,李景年只能随机应变,通过了廊桥,来到了这艘游艇上。 “下来吧,门没锁。” 从游艇下面的房间里,传来了蒋欣怡的声音。 李景年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舱门,迈步走了下去。 迎面就是个小吧台,蒋欣怡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脸上带着半张蝴蝶面具,正慢悠悠地品尝着红酒。 她红润的嘴唇与酒的颜色相得益彰,颇有一种高雅,又高级的感觉。 看见李景年的时候,她嫣然一笑,轻声细语地问道:“李记者,今天想从我这了解点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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