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路小鱼,李景年眼珠子瞪得溜圆,双手挡着自己的裤裆,压低嗓子吼道:“你干什么?” 路小鱼瞧见李景年身上那些还带着瘀血的伤,眉黛蹙在一块,但马上又松开,坦然地说道:“帮你选衣服啊。” 这个路小鱼,越来越过分了! 以前起码还遮掩一下,现在可好,都不背着人了! “我自己能选,不用你帮!” 李景年双手正护着自己的命脉,只好用眼神驱赶着路小鱼。 但路小鱼却没有走的意思,反而伸出手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把:“你别说,还挺翘!” 李景年欲哭无泪! 这不是女流氓吗?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行了,别遮遮掩掩的了,又不是没看过。” 路小鱼说着,把右手拎着的一堆袋子扔在了地上,同时说道:“我也要换衣服,和你对比一下,看看穿哪套最般配。” 李景年听到这,不服气地说道:“旁边不是有试衣间吗?” “两个人用一间,多环保。” 路小鱼差点把李景年说吐血。 环保个屁!这借口鬼都不信! 说着,路小鱼已经背过身去,趴在镜子上说道:“帮我把拉链拉下来。” 这娘们,太不听话了! 李景年叹了口气,只好乖乖伸出手来,捏住蝙蝠衫后面的拉链。 “刷!” 衣服像是粽子一样剥开,露出白白嫩嫩的肉来。 看着那光滑的玉背,李景年瞪着眼珠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没穿胸衣?” “胸贴没听说过吗?这么穿,省得背后有带子的勒痕,会很难看。” 路小鱼拽下了蝙蝠衫,上半身呈现在镜子中。 李景年懵了。 艹! 这什么玩意! 胸前贴两个创可贴就出来了? 李景年鼻子忽然一热,红红的东西就淌了下来。 “哎呀,看你上了多大的火,还流鼻血。” 路小鱼吓了一跳,急忙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纸巾,帮着塞进李景年的鼻子里。 “你……哪有你这样的……” 李景年扭过头去,尽量不去看那对创可贴。 这女人,玩得太花了!自己真的不是对手! “你注意点,别给衣服弄脏了。” 路小鱼说着,也不管李景年在不在,一伸手,直接褪下了那条牛仔热裤。 这次,是一条几乎嵌在肉里的丁字裤…… 好吧,李景年仰着脖子,看着天花板,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淡定了许多。 “好看吧?” 路小鱼好像是故意的,高兴地扭了扭臀,笑着解释道:“这样穿牛仔裤,会把臀型包裹得更好看,更有型!”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李景年两眼无神,今天血流得太多,营养严重不足啊。 “你愣着干嘛呢?赶紧换衣服啊!”路小鱼却催促起来:“等着我帮你换呢?还是说,你打算在这里跟我那样?不行的哦,我说过了,我叫声很大的,会把店员引过来的。” 看着路小鱼那张笑脸,李景年一阵无语。 事到如今,认命吧! 他重新拿起那条名牌内裤,往双腿上套。 套一半的时候,猛然想起来什么,忍不住问道:“这裤衩子我试穿了之后,就必须买下来对吧?” “肯定啊。” 路小鱼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卖给谁去?” “靠,早知道不试穿了……” 李景年有点心疼,嘴里泛起了嘀咕:“我自己的又不是不能穿……” “这话不对!” 路小鱼却摇了摇手指,很严肃地说道:“既然要换,那就要里里外外,全部都换上名牌衣服!这样一来,你的气质就会由内到外地发散,明白吗?” “我不理解。”李景年摇了摇头:“难道决定一个人气质的,就是一条裤衩子吗?” 路小鱼拿起一条裙子,一边往身上穿,一边说道:“一条内裤当然决定不了人的气质,但细节可以。” 李景年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对这套理论也不是太认同,但眼下除了沈大宝之外,还要搞定他爹那个老鬼,听下专业人士的应该没错。 他只好放下尊严,当着路小鱼的面,一件件穿上了衣服。 路小鱼给他选的,是一套比较休闲的装扮。上身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配着一件棕色的修身外套。 下身搭配的是黑色的西裤,外加一双真皮的尖头皮鞋。 就连腰带,都印着大大的h,这让李景年想起了赵虎。 “你别说,这么一穿,还人模狗样的,不过还差了点什么。” 路小鱼上下打量着李景年,思考了一下,忽然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枚名牌表,握住李景年的手,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再加上这个!” 路小鱼又拿起一副金丝眼镜,给他戴了上去。这一身装扮,看的她两眼发光:“不错!我眼光简直太好了!” 李景年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由得一愣。 这还是自己吗? 面前的青年,斯斯文文,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上层人士的气息。 “你认识里最有钱的人是谁?” 路小鱼靠在李景年身上,轻声问道。 “王总……” “靠!” 路小鱼一撇嘴,接着说道:“行吧,那你就把自己当成王龙,用他的言行举止来说话,保证没问题。” “我试试……” 李景年干咳两声,找了找感觉,接着冲路小鱼笑道:“你啊,就是不听话,让你别干危险的工作,你就是不听。” “去你的,你就记得这个是么!” 路小鱼直翻白眼,忽然灵机一动,笑嘻嘻地冲李景年说道:“要不,你从另一个角度,体验一下当王龙的感觉?” 李景年奇怪地问道:“什么角度?” 路小鱼轻轻撩起裙摆:“干他的女人啊。” “路小姐,你还没完了是吧?” 李景年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会儿又不怕自己叫声大了?” “要不试试,看看他们会不会来啊?” 路小鱼说着,忽然高亢地喊了一声:“啊……” “卧槽,姑奶奶!” 李景年急忙上前,把路小鱼压在了镜子上,接着用右手封住她的嘴巴,惊慌失措地低吼道:“你疯了吗你?” 话音刚落下,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店员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客人,您没事吧?” 李景年额头上汗都下来了,路小鱼却推开了他的手,神态自若地说道:“没事。” “不好意思,请尽量快一点……”店员说完,脚步声逐渐远去。 李景年长长松了口气,随后瞪了路小鱼一眼:“你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俩都踏马火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路小鱼说着,贴在李景年的怀中,宛若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轻声建议道:“要不,你用衣服把我嘴堵上,然后再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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