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年飞龙探云,正打算破开迷雾,一探真相之际,车窗却被突然敲响。 “砰砰砰!” “艹,谁啊?” 李景年心里有些恼火,气冲冲地扭头看向窗外。 这一看,熄火了。窗外站着个巡警,穿着雨衣,正不断敲打着玻璃。 好在车窗贴了反光膜,外面看不见里面,不然事情就太尴尬了。 杨雯雯也有些慌张,急忙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李景年这才拉开车门,跳下车去。 巡警看见他,直接说道:“同志,这里不能停车。这可是国道,多危险那?”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 李景年不慌不忙,把事情解释了一下。巡警大哥也很负责,直接把自己巡逻车的电源接了过来,很热心地帮着李景年的车子打着了火。 半小时后,巡警大哥冲着李景年摆手:“行了,下次多注意,千万别干这种危险的事了。” “好的好的,谢谢您了!”李景年挥手告别,接着升起车窗,发动车子沿着公路开始行驶。 看着哭丧脸的李景年,坐在副驾驶的杨雯雯突然扑哧乐出了声。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李景年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李哥你太可爱了。” 杨雯雯眼睛又笑成了月牙,有些调皮地说道:“幸好刚刚没被你得逞,不然以后李哥肯定要天天欺负我了。” 你说的这个欺负,是哪种欺负? 李景年虽然有些遗憾,但没得逞对他而言,其实也是好事。毕竟雯雯以前甚至都没谈过恋爱,如果自己真的跟她那样了,那肯定是要负责任到最后的。 但自己现在这个糟烂的情况,别说照顾一个好女人了,就算想正经谈一场恋爱都难。 李景年心里又泛起了纠结,没再说什么。杨雯雯折腾了一晚上,也有些累了,回去的路还长,于是坐在副驾驶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车子又开了四十来分钟,终于回到了浴池旁边。 因为是实习期,杨雯雯没在学校住,而是和李景年一样,都住在洗浴这边的员工宿舍里。 车子停下之后,李景年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杨雯雯,心里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她是如此安静,又如此美丽,仿佛等待着被唤醒的公主,但自己是那个有资格亲吻她的人吗? 就在李景年犹犹豫豫的时候,杨雯雯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醒了过来,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说道:“到了吗,李哥?” “嗯,到了。” 杨雯雯微微犹豫一下,随后有些腼腆地笑了:“好像……不太想回去呢……” 李景年心中狂震,但看着清纯的杨雯雯,最后还是按耐住那些想法,笑着说道:“太晚了,再不回去天都亮了。明天你不上班啦?” “哎呀……” 杨雯雯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后俏皮地挤了挤眼睛:“手机没电了,没发现都这么晚了……那李哥你送我上去吗?” “嗯,走吧。” 李景年把车停好,跟着杨雯雯一块下了车,把她送到五层的员工宿舍区。 整个洗浴中心的确不小,下面四层全都是营业区,只有五层用来给员工居住。虽然居住条件一般,但不管对杨雯雯,还是李景年来说,都足够了,能有个免费睡觉的地方就行。 站在房间门口,杨雯雯还有些恋恋不舍,轻轻冲着李景年摆手:“那我回去啦,李哥……” “好。” 李景年说完,正要离开,没想到杨雯雯忽然踮起脚来,像是小鸡啄米似的,在他脸上突然亲了一口,接着红着脸逃进了宿舍里。 李景年捂着自己的脸,站在宿舍门口呆愣了半天,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杨雯雯这么好的姑娘喜欢自己,你要说不高兴,那纯粹是扯犊子,那不就成了禽兽不如了吗? 但对方家庭压力这么大,自己有能力把她带出苦海,给她一个她期待的爱情吗? 李景年心思有些沉重,回到了自己住的宿舍里。宿舍不大,同住的两个人都已经睡熟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李景年坐在自己的床头上,抽了根烟,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第一次重新审视自己。年轻,但是学历不高,高中读完就开始工作了。 父母死的早,只留给自己一辆老破车,外加一屁股的外债。 这样的男人,有资格跟正经的小姑娘搞对象吗? 李景年晃了晃脑袋,想不通的事情,索性先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里,他把烟头掐灭,身子扔到了床上,进入到沉沉的梦想之中。 …… 接下来的日子,李景年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没心没肺地继续开工赚钱。 跟杨雯雯的感情好像也在逐步升温,虽然李景年心里还有点纠结,但浴池就这么大,人家干的又是前台,还是经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让自己狠下心来不理杨雯雯吧,李景年又没那份觉悟。 但杨雯雯明显是上了心了,经常对李景年嘘寒问暖,甚至还主动把他的脏衣服拿去给洗了。 “李哥,干净衣服我都给你送回宿舍啦。” 在浴池大门口,杨雯雯柔声对李景年说道:“你回去就看见啦。” “辛苦你了。”李景年点了点头:“我出去接客人了,回头见!” “嗯!” 目送李景年离开了浴池,杨雯雯眼神里流光连连。 旁边的女同事们早就看出了端倪,窃窃私语聊着这件事。 “杨雯雯跟李景年搞上了?” “这姑娘是真傻,她的条件找什么样的不好?” “就是,要换了我,我就试试追一下王总……” 就在她们在那磨嘴皮子的时候,刘闯脑袋上梳着大背头,脚上踩着锃亮的皮鞋,迈步走了过来,开口呵斥道:“上班时间,你们两个干嘛呢?要说闲话,回家说去!”m.biqubao.com 两位女同事急忙停下了八卦,低头盯着柜面。 逞了下威风,刘闯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又来到了杨雯雯身边,把一瓶包装精致的咖啡放在了她面前:“来,妹子,尝尝这个,咱们二楼餐厅推出的新品,一百多一瓶呢,我给你要了一瓶。” 杨雯雯看都没看,委婉地拒绝道:“谢谢刘经理,但是我不喝咖啡,还是别糟蹋了,你留着喝吧。” 旁边两个女同事虽然低着头,但明显看见嘴角有些笑意。 刘闯也有点下不来台,脸色略微僵硬,态度也强势了一些:“给你你就收着!跟你刘哥客气什么!” 杨雯雯一个劲儿摇头:“刘经理,我真不喝……” “没事,反正是免费的,喝吧。我还得去巡视,先走了。” 刘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也不管那瓶放在桌上的咖啡,扭头就往浴区那边走去。 他心里还在犯嘀咕,这杨雯雯是怎么了,平时虽然态度也很冷淡,但起码不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就在他纳闷并溜达的时候,浴区的柜台附近,传来两个小工议论的声音。 “杨雯雯最近怎么回事,好像变漂亮了?” “你没看出来,她开始化妆了!女为悦己者容嘛,你这学历太低,跟你说也说不明白。” 刘闯立刻支起耳朵,趴在旁边听了起来。 “啥意思啊?你说清楚。” “煞笔,这都没看出来嘛,她喜欢上李哥了。” “卧槽,真假的?” “当然,杨雯雯室友跟我关系不错,她跟我说的,她还看到两个人偷偷约会来着……最近两天,也总把李哥的衣服拿回去洗……” 两个人的嘀嘀咕咕,让一旁偷听的刘闯脸色大变。 这个李景年,好大的胆子!连自己的自留地都敢碰!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刘闯的内心不断扭曲。他下定决心,要找个机会,把李景年从浴池赶出去! 就在这时候,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刘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急忙接起电话,像个老奴才似的问道:“喂,王总?您找我?”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找你了解个人。” “谁啊?” “李景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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