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这一点,吴天泽就应该感到知足,要知道身为区委书记,要想在工作中给他使点绊子,简直太简单不过了,而且即便他能应对也会因此而分心,大大的牵扯他的精力。 “纪书记,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能用更多、更好的成绩来回报您的信任。不过经过前段时间的反腐,现在区里有着大量的人事空缺,很多部门都是副职在主持工作,这对工作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我提议组织部门尽快考察,然后召开常委会把人选定下来上报市里。” 纪泰听后说道:“人事问题确实不宜久拖,我这里有几个人,都是些抹不开的关系,一会儿我把名单给你,到时候你和德庸部长沟通一下,看着安排安排吧!不过我们都是刚到任不久,对区里的干部了解有限,这方面你就多拿主意,最后过一下常委会报道市里就行了。” “好的,书记。” 吴天泽也不再矫情,左右都是为了工作,书记都放权了,再客气就恶心人了。 回到政府这边后,吴天泽心中也在不断地权衡。 一百多个人事缺口,看似不少,而且纪书记也言明了不争不抢的态度,但是各常委部门都有自己的人事调整需求,这个得守规则,名额得给留。 很多“老黄牛”苦熬了多年,这次好不容易出现机会,也都眼扒眼望的看着想动动屁股,这个也的照顾到。 最主要的是,市里肯定也有一定的规划,虽然都是一些科级以下的部门,大佬本身肯定看不上,但人情社会谁家还没有个亲朋好友,只要条件符合区里也很难拒绝。 何况梭鱼圈区今非昔比,明显是个镀金的好地方,想着往区里运作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数! 正想着呢! 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省教育厅副厅长苗刚,这可是老关系了,虽然没共处过事儿,但酒可没少一起喝! “苗哥,今儿怎么这么清闲给老弟打电话了?先说好我可是在圈里呢,喝酒最近肯定是喝不上。” “天泽啊!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喝酒的事儿咱往后安排,老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个事儿得麻烦你了,听说你们区里发改局局长的位置空着呢?我姑家弟弟何溧也老大不小了,工作能力上我可以给你打保票,肯定没问题,但在省发改委熬了10来年了,还是个副科,而且他们单位现在也是人挤人,短期内调整也轮不到他这儿,我这儿就想到老弟你了,看能不能让他到你们区里去,把正科解决了?”苗刚直接说道。m.biqubao.com 其实吴天泽听了开头就明白了结尾,目前区里能拿得出手的,值得让这位副厅长张嘴欠人情的也就财政局、发改局、国土资源局等几个实权直属局一把手了! 况且发改局作为区政府的直属部门,他这个区长还真能说得上话,再说有着苗刚这层关系,也不再扭捏,说道:“苗哥,我这儿没有问题,区里目前也在着手人事调整,如果何溧有这个打算,我这儿可以在区里运作。不过,苗哥你也知道,这跨级空降,市里那边也免不了打个招呼,您看......” “哈哈,只要你这儿愿意接收就行,其他的我来运作,以后何溧还得你多帮忙照顾一下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苗哥你就放心,只要好好工作,梭鱼圈现在不缺出头的机会!” 挂了电话,吴天泽当即起身下楼,喊上裴勇直奔市里。 人事问题必须当机立断,都是关系套关系,算上何溧自己这边都已经被打招呼内定出去快两位数了,而且还都是拒绝不了的关系,相信其他常委那儿也都少不了这种情况,再拖下去只能让区里更加被动。 营海市委书记办公室。 见吴天泽来了,郝庆斌满脸笑意的说道:“天泽来啦,市里刚刚开完会,决定对你们区里进行嘉奖,你不会闻着味儿来的吧!” “书记,您可是冤枉我了,我是想着有段时间没来看您了,怕您的茶叶缺了、少了的影响心情,这不就赶快送来了嘛!”吴天泽说着把两罐茶叶放到了存放茶叶的柜子里,顺手给郝庆斌的茶杯中续上了水。 “好了,虚头巴脑的整完了,什么事儿说吧,你小子八百个心眼子,这么殷勤没事儿谁信啊!” 吴天泽被书记戳穿一点也不尴尬,这才是领导对心腹爱将的态度,真哪天领导对你一口一个同志,张嘴就是组织原则,那可就要小心了,绝对是被边缘化的征兆。 “书记,我今天来是向您请示梭鱼圈区的人事问题,前阵子反腐空出来一百多个位置,上个月忙着筹备“十一”黄金周的事儿,一直没有及时调整,这两天闲下来了,很多人都开始躁动了起来,我这儿都接到不少打招呼的电话了,其他常委也都好不到哪去,我和纪书记商量一下,觉得必须快刀斩乱麻,要不人心惶惶的反而影响正常工作。” “恩,这个事儿我就等着你来呢,按理说梭鱼圈区的副处级以下人事调整,应该以你们区里为主,但现在眼看着梭鱼圈形势一片大好,一个个也都跟着抽风,想把人往里塞坐顺风车,我这儿有个名单,你酌情调整,大差不差能说得过去就行。” 见郝书记一脸痛并快乐的表情,吴天泽只能表示理解,同时心中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提前来了,要不然等区里把人选定下来,到时候少不了还得费一番周折,一个照顾不周就得好事变坏事儿。 接着吴天泽又分别到市纪委、市政法委走了一圈! 在工作上两位大佬没少给予他支持,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了,投桃报李的事儿自然要做,何况即便自己不主动,到时候该给安排的也得安排,还不如自己主动开口让人顺心呢。 岳书记和刘兆林书记对于吴天泽送来的好意,当然是心怀大慰的照单全收了! 等从二人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条子上的名单已经接近四十人了,再算上区里内定的,差不多160个空缺岗位中已经被填满了一半,而且大部分都是有些实权的岗位,这种情况吴天泽是即无奈又无力,同等条件下拼得就是背景,现实社会就是如此残酷,不是哪一个人能改变得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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