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愿意配合,王洪涛的脸上多少缓和了一些,说道:“卓区长只需要把他喊来就行,其余的我们处理就好。” 卓小海听后直接坐到椅子上,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很快对着电话那边说道:“让孙家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要快!” 挂断电话卓小海长出了一口气,这个锅自己是背定了,以后可得离吴天泽远一点,跟这家伙只要沾上边准没好事儿,想罢看吴天泽的目光中满是嫌弃。 很快孙家刚就一脸笑容的敲开了卓小海的办公室门,要说在政府办,他这个副主任说话绝对比主任好使,没办法,谁叫自家主子硬呢! “区长,您找我?” 说话之间他才发现办公室中还有好几个人,愣了一下后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别人他不认识,但吴天泽他可是在清楚不过了,只能把目光看向卓小海...... 王洪涛哪还有心情跟他一个小嘎么闲扯,直接说道:“孙家刚是吧,我们是省纪委调查组的,现在对你实施双规,请你配合在规定的地点、时间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 孙家刚闻言,顿时脸色刷一下就苍白了起来,下意识的拔腿就想往外跑,不过这么一群人肯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在他一进办公室王洪涛的手下就已经站好了位置,防得就是这手,不等他有动作两名工作人员就已经死死的架住了他的双臂。 “你们不能这样!这不符合规定,我是市管干部,即便你们是省纪委也不能这么做!”孙家刚挣扎着说道。 这时工作人员把双规文件在孙家刚眼前亮了一下,沉声说道:“看见了吧,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少扯些没用的。” 但孙家刚能被刘彦青所器重,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脑子灵活就是一方面,他很清楚省纪委绝对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要不断然不会直接对自己双规,而且从情况来看,这些人绝对是吴天泽引来的,只要自己今天被带走,绝对善终不了。 于是把目标对向了卓小海,高声说道:“卓区长,我要给刘区长打电话,如果他知道今天的情况,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卓小海听着他色厉内荏的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把脸转向了窗外...... 这时架着他的工作人员许是嫌他的喊叫声聒噪,也可能是超常规办案手段,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万通筋骨贴,啪的一下就呼到了他的嘴上,瞬间膏药味就代替了孙家刚的呼喊。 “带走!” 王洪涛一声令下,率先向着门口走去,工作人员架着还有些呜呜之声的孙家刚紧随其后,吴天泽最后,歉意的对卓小海说道:“卓区长,麻烦了,改天请你喝酒!” 卓小海拉着一张苦瓜脸,没好气的看了吴天泽一眼,一句话都没说的挥了挥手,很明显是让他赶紧走! 吴天泽明白现在卓小海的心情,对于他的态度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快步离开了区长办公室。 区政府大楼下,王洪涛等人已经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面包车,这是吴天泽让谢定洲提前准备好的,纪委在梭鱼圈办案,怎么能少得了他的配合呢,要不然单凭王洪涛带这几个人,想成事肯定困难重重。 车辆在区委大门口停了一下,把吴天泽放下了车后,便迅速地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鬼知道! 纪委办案向来都是狡兔三窟的,这些也不是吴天泽应该操心的,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抽烟、喝茶、等结果! ------------------------------------- 神州第一高速上,一辆小牌照的黑色奥迪车正由北往南高速行驶着,车上坐着的两人都是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不是叶辰和刘彦青还有谁? 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们目前的心情都不怎么美丽,想来也是,要不然也不能整天赖在市里不回来,这倒不是说二人胆小如鼠,这么多年大风大浪也没少经历,但这次的事态确实来得有些凶猛了。 自从吴天泽的事儿出了以后,省厅专案组就如猛虎下山般的杀到了营海市,一副不查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的姿态。 而随着肇事司机被逮捕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刘彦青率先坐不住了,虽然还有着数道防火墙,但也经不住有心人深挖啊! 这种事儿还是看上面想不想查你,这年头不想动你,一只鸡丢了找三年也找不到,但要是想办你,一根鸡毛丢了分分钟就给你定位了,这个道理他可是明白得很。 于是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叶辰,可叶辰对这种事儿也是无能为力啊! 当初要动吴天泽之时,他就不怎么同意,但刘彦青一意孤行,再加上以前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办过,叶辰多少也是抱有侥幸心理,可如今这情况,显然说什么都晚了…… 有心不管吧,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折了一个谁也别想好,再加上曹东野的事儿也如同利剑一般悬在头顶,二人一合计,只能到市里找刘易安求援了! 但以前无所不能的刘副市长,这次也失灵了。 要知道刘易安在营海市可不是只有名号那么简单,硬实力,关系网也不是盖的,要不然这么多年凭什么在营海只手遮天、一言九鼎啊! 可这次不管是曹东野一案,还是省厅专案组一事,无论他怎么运作,都没有任何成效,就连刘易安本人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事情没有进展,二人更是坐不住了,只能频繁地跑市里刺探情报,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左等右等好消息没等到,却等来了省纪委调查组,这一下无异于晴天霹雳,炸得二人透心凉,虽然调查组还没有明确调查目标,但他们都有一种直觉,奔着自己来的。 而且在调查组来了之后,刘易安特意把二人叫了过去,狠狠的骂了一顿! 面对暴怒的刘易安,他们是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犟嘴了,要知道眼前这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就连当初曹东野被抓,也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今这么大的火气,不用想也知道情况已经坏到了一定程度了。 被呵斥了一顿后,刘易安当即让他俩滚回梭鱼圈,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没事儿别再往市里跑…… 对于他的命令,叶辰和刘彦青自然不敢不从,当即便同乘一辆车返回了梭鱼圈,左右留在市里也起不到什么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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